整座楼往东面斜了过去，宋风停和宋雨停撑起受伤的，连忙往旁边闪去，猫儿与小黄们也四散开。

小嘴微微张开，正要发她在世上的第一声啼哭。

楼轰然倒地，一场大雨过后，烟尘被雨压住，没有扬起什么灰尘，只是地面嗡嗡颤动，昔日的玉楼金阙，繁华府邸，转变作地上一堆隆起如山的废墟。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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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是个漂亮的孩，肌肤雪白，发密，睫纤长，还有张樱桃般殷红的小嘴。

“叶友！”宋风停大喊，“别去——”

裙下已经积了滩漆黑的粘，分不清是腐烂的脏碎片，还是别的什么。一个小小的颅卡在了双之间，卡在腐烂的脏间，卡在母亲早已冰冷僵的尸、戛然而止的生命间。

连灵智几无的活尸都在往旁躲，叶蓬舟却迎了上去，在砖石间穿梭。

宋家兄妹捂住了耳朵，被大的轰鸣声震得发麻，无端想起了方才女鬼的唱词。

婴儿的颅已经被了来。

但她浑冰凉，每一发都竖了起来，得几乎迈不动路。她旁边的宋风停也没好到哪里去，颤颤巍巍把手伸袋，去摸自己的法宝。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楼猛地一摇。

“遭了糟了。”宋雨停面惨白，这一声啼发，方圆百里不知会死多少人。

宋雨停知自己此刻应该要上前去阻拦她，至少将鬼婴的生阻拦个一时片刻。

没想到这断井颓垣来得这么快。

大块大块砖石坠下，把一片活尸压在了底下，砸死好几只躲避不及的黄。

“轰隆——”

女鬼仰起脖，伸手，往自己裙下一掏。

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整座楼倾倒的速度也愈来愈快。

等等，女鬼呢？两位友呢？

这确实是好大一只黄，伏地便有两层楼，如一座小山，猛地朝楼撞来。

他们甚至已经能看见婴儿漆黑柔的发，和雪白柔的肌肤。

但女鬼依旧用尽全力，想把它生下来。尖锐的指甲握住那个漆黑的发，用力往外。

她血红的裙早已被掀开，两条嶙峋的骨，上面只有层青黑的、皱的覆着。

逢雪扶住往下倒的木像，聚会神，继续念：“霹雳使者，迅速无垠。火光万里，符到奉行……”

天上的电光越来越盛，几要透过的乌云，将夜空照亮。

跟萝卜似的。

不，应该称作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