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几杯酒下肚，面微醺，轻叹气，“怎么不知呢？以前咱们人可见多了……”

老板转到柜台后，拿他宝贝的神龛。

“好酒哇！”

怎地越看越熟？

老板死死盯着酒，“这真是枌城的酒！姑娘从何来？”

两个人就此攀谈起来，没多久，便聊得越来越投缘。

“少侠是会喝酒的。”老板炒好盘生，放在这桌，顺势坐下来，笑呵呵地说：“比起以前，确实少了料呢，不过也取不到了。”

叶蓬舟敬一杯酒过去，问：“老板，你怎么知赤目人鬼呢？”

与逢雪想的不差，馨烈候并非是战场征战建功立业的将军，而是位怀抱兰，背着药篓的年轻女。

扯去其上黑布，神龛里供奉的馨烈候现在他们中。

逢雪：“我在枌城见过你的……当年章氏酒坊的掌柜，喝过一壶酒。”

“是这个味！当年阿父阿娘酿的酒，正是这个味！”

毕竟少了枌，枌酒失去独特的风味，变得泯然众酒。

圆圆脑，睛微凸，模样憨厚又有几分机灵劲。

叶蓬舟脱夸，想要拿起尝一，忽地手背被筷戳了下，便委屈缩回手。

她轻声：“章老板？”

“枌城？”叶蓬舟悄悄凑到逢雪耳畔，小声问：“那是什么地方？枌酒很好喝嘛，咱三师也在那儿？”

老板双手捧起酒碗，手不停颤抖，酒颤动，几酒洒在了得光亮的桌上。他低喝了酒，顷刻间，泪如雨下。

野店酒馆的老板，正是当年枌城章氏酒坊掌柜的孩。当年枌城妖鬼肆，他被父母保护，侥幸逃，在这山野之间，建了座小酒馆，以家传的酒艺为生。

老板睁大睛，“姑娘怎么认识我？”

什么叫咱三师？

“不可能！枌城明明已经……”

逢雪：“我其中，自己亲自打的。”

逢雪白他一。

“枌城已成坟城，我知。”逢雪看向他，目光平静，“我自有自己的办法。”

“小姑娘莫开玩笑，十五年前你才几岁呢，怎么就去过枌城？”

“当年，”逢雪望着闪烁的烛火，轻声说：“那位城里的医女，你们喊的小陆娘，是我三师。”

逢雪闻言，微拧起眉，仔细打量他的面孔。

她想这样说，但想到自己大抵是说不过少年的，便抿不搭理他。

酒清亮，倒映烛火摇曳，刚倾倒，便有扑鼻酒香在漫开。

逢雪拿一个酒葫芦，把酒倒空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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