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又问：“你可愿成佛？”

接耳，神难看，望向主持。

广信磕得破血，大喊：“弟不愿成佛！”

僧人们围着莲座，诵念经文，主持走上前，摘下广信的脑袋，红的血白的脑浆，泻一地。

武僧们搬个莲宝座，宝座上却有一半人的铁钎，钉尖闪烁寒芒。

宛若微笑的佛陀。

那是一个老僧的颅。比起满缸腐臭的尸，颅并未腐烂多少，依稀能瞧见稀疏灰白的长须，松动的牙齿。

……

素日慈眉善目的主持，只是手捧老僧颅，站在尸前，望着他，问：“你可愿成佛？”

柴门被轰开，广信与悟弘被武僧拖了来。

悟弘惊骇低叫一声，上被广信捂住嘴。

一手，一手搭膝。

至此，微笑、慈悲为怀的佛终于制成。

“明念啊明念，你怎地没有成佛呢？”

森冷月光照在惨白的脸上。

他将老僧的颅在铁钎上，与底下严丝合接在一起，又提起老僧僵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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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走至缸前，双手伸其中，从腐里捞一个圆的东西。

悟弘面如土，汗如浆，广信跪到在地，砰砰磕，不停求饶。

“何必找人？”主持转，望向漆黑的柴门，“机缘已到，恰在此时。”

只是莲座上血迹涔涔，只是宝座上的“佛”睛瞪，表情扭曲凄惨。

老僧双目低垂，长须晃动，神情悲悯。

“弟不愿成佛！”

“我不愿成佛……啊！”

“你可愿成佛？”

“主持，”监事上前一步，“现在如何是好，”他压低声音，“是不是用那个老办法？我们再去找人……”

广信满脸是血，神惊恐，被武僧们搬上莲台。长钉从他的谷，直没，他坐在莲座上，七窍血，莲座上亦是血迹斑斑。

“这位老僧，是我们的祖师，照松。小庙也从千年的破庙，变成如今信徒万千，香火鼎盛的万法寺。成佛，从此成为我寺传统。只是……”他捧起明念的脑袋，仰问：“为何如今却无人可成佛了呢？”

趁着尸尚，武僧们让他盘起双，双手拢起，放在膝上。

主持低叹一声，“昔年四起灾荒，白骨于野，千里无鸣。一小庙收养附近孤儿，想要普度众生，可要养活的人越来越多，吃饭的嘴也愈多，而香火愈少。小庙的老方丈不吃不喝，绝七日，成佛，由是小庙才名声大作，引来无数香火，养活庙里的孤儿与僧众，还能救济附近百姓，福泽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