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得她浑的骨都在作响。

二人四目相抵，气氛一时僵住了，韩雪飞突然有在荒野之上遇见猛兽的错觉，这双泛着寒光的蓝眸，像极了西北边关的那群野狼。

可这一声喊叫似乎本起不到任何唤醒的作用，倒是引了朝汐十成十的注意。

一瞬间，现实与噩梦以一不可思议的巧合叠在了一起，朝汐嘶哑地低低惨叫了一声，四肢隐约的酸痛如一般向她袭来，不断地涌她的心里，千年的巫蛊之术终于幻化成亿万可怕的幻象，它们张开血盆大，一便将她囫囵吞下。

朝汐的心像是被撕裂了，她最后清明的神智彻底粉碎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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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如鹰爪，掌风凌厉向韩雪飞扫去，她的功夫有一多半都是韩雪飞教来的，看着她转肘而来，韩雪飞就知她下一步要什么，伸手格挡住她的胳膊。

朝汐眉目一转，向他看去。

朝汐猛地甩开他的手，这疯现在俨然已经不认人了。

韩雪飞其实见过憬魇发作，就在朝汐大破楼兰的那日，那日三军得胜而归，她却在夜时分险些将自己掐死，并且这虚实不分的情况不止发生过一次，更早的话，便是在北漠城破那日，那时朝汐上的憬魇彻底爆发，一个人一把剑屠了三千死士，险些命丧当场。

她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就连那只璎珞也被她失手掉在了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浑的肌更是绷得像是块铁板，她好像是忍受着大的痛苦，并且力气大得惊人，韩雪飞居然一脱手，没住她。

二人一同读书习字，一同嬉笑玩闹，一同从亲人走向人，最后变成彼此心中最不可取代的存在，她看着她宛若朝，看着她风华盖世，看着她睥睨天下——可居然还要看着她鲜血淋漓，看着她惨死成灰！

间涌起的那抹熟悉的甜腻再也抑制不住，鲜红的血顺着嘴角缓缓淌，此刻，朝汐眸中的幽蓝光芒像是一簇可以毁天灭地的烈火，它不断地向外涌翻腾的怒火。

霓麓对桑晴所的一切都是那么得鲜活。

“衿！”他眉心蹙，低声喝，“朝衿！醒醒！”

只是那时他还被蒙在鼓里，尚不知实情，其实不光是他，所有人都并未了解其中源，包括朝汐自己，但这么久过去了，所有人也都清楚她中憬魇的事。

见她中的清明不复，韩雪飞大惊，抬手一把住她： “衿！”

她甚至看到了那间挂满了各式各样刑的密室，看到了桑晴，中央的那木桩上，那上绑着一个血淋淋的，没有任何生气的人，她上的衣服也全都是血，她几乎可以受到桑晴所承受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