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门关上，隔绝了他的影。

夏以昼的在她和医生的心照料下恢复得很快，院后，行了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便基本行动无碍。送她去空猎人学院报到的任务，自然落在了他的肩上。

靠窗的上铺，一个短发女生正叉着腰，对着一个正在帮她组装床帘架的大男生抱怨：“你行不行啊，这么慢！早知让爸来了！”那男生也不抬，没好气地回怼：“嫌慢自己来！事儿！”

到她介绍夏以昼的时候，夏以昼已经垫上柔记忆棉垫，帮她铺好了床铺，正在书桌前，将她带来的护肤品照她在家时的使用习惯，从左到右一一摆好。

……

她看向夏以昼。

“超明显的好吧，”一旁的短发女生话，“不过你们刚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你哥。现在嘛，一男朋友好吧。”女生拉了拉她的手臂，示意她看向床上正在忙碌的那个男生，“你看我哥，别说帮我铺床收拾东西了，如果不是我拿告状威胁他，他能给我扔学校门转就走，就连床架也是我爸打着视频电话监督着，他才答应帮忙的。”

“男朋友”三个字，伴随着前这无可辩驳的、细致微、明显超过兄妹界限的照顾，像一记重锤，敲碎了她所有的自我欺骗。

确认这两位女生就是自己以后的室友后，大家互相打了招呼。两位先来的女生向她介绍着旁边的两位男生，如她所猜测的那样，挂蚊帐的是圆脸女生的男朋友，组装床架的那个是短发女生的哥哥。

直到此刻她才对黎的贴有了一相对客观的认识，黎对她的关心和呵护，比她以前意识到的，要多得多。

“什么威胁什么监督，我那是想锻炼你独立生活的能力好吧。”床上传来了辩解的声音。

夏以昼将一切归置妥当，终于直起，依旧没有看她的睛，声音低哑：“都好了。我……走了。”

他提着行李，找到宿舍门牌，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

导都确认了一个前提——即她内心存在着某想要表达想要被开导的望。而这次她与夏以昼之间的事情，她一直担心黎会看什么，然后问她发生了什么。

前往学院的飞机上，两人并排坐着，窗外是浩瀚的星海。大分时间，他们都沉默着。那些未曾言明的秘密、复杂纠葛的情，以及即将到来的分别，像一层无形的隔，横亘在两人之间。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快速与宿舍里其他人别，然后也不回地转离开，背影消失在走廊尽。

“啊，”她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把话接了下去，“这么明显吗？”她开始试探。

她再看向旁边的兄妹——哥哥终于装好了床架，得意地炫耀，女生翻了个白，嘴上说着“勉勉”，却还是递了瓶过去，兄妹俩的互动简单、直接，带着清晰的界限。

她和夏以昼的来，暂时引了大家的目光。夏以昼大，面容俊朗却带着一丝生人勿近的冷峻，而她清丽众，两人站在一起，外形上就极为登对。

靠门边的下铺，一个圆脸女生正指挥着一个光帅气的男生帮她挂蚊帐，男生一边忙活一边笑着她的脸：“小祖宗，要求真多。”女生嗔地拍开他的手，两人之间淌着自然亲昵的甜气息。

“认真活吧你，一会床架塌了我可不会救你。”

在她们三个打招呼互相介绍着的时候，夏以昼沉默地将她的行李放到唯一空着的靠窗下铺。他没有多话，只是动作熟练地打开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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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以为是自己演技步，装得很好，直到此时，她终于明白，其实黎一直都看在里，他一直看得很透彻，他也察觉到了她的不愿说。

“是男朋友吧？”圆脸女生在她开前向她眨眨猜。

他声音里那份刻意压抑的平静和急于逃离的仓促，在她此刻听来，无比刺耳。

他摆放最后一件品的动作微微停滞，侧脸线条绷得更。他依旧没有回，也没有声否认这越来越明显的“证据”，那沉默更像是一无力也无心去辩白的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