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就看到了她这幅毫不在意仪态随意坐在地上，埋在一堆文书中写写算算的样。

不过, 他觉得有必要给自己找补一下, 一本正经：“煮粥的米是我淘的。”

沈渊知姜余是嫌弃他厨艺太差浪费材，也只好知难而退。

姜余看不下去了, 委婉：“公，听闻大桓的陛下最恨糟蹋粮之人, 公还是别在这事上去惹陛下发怒了。”

因此，他与素筠商议，请她今日不必通报，放他去设法劝陛下好歹吃些东西。

沈渊到底没她这等脸，登时脸上就有些挂不住，正：“陛下面欠佳，可是未曾好好用膳？”

沈渊方才因见到她过来而轻轻扬起的角又落了回去，赧然：“我不会。”

怕打扰她，他只站在外间不敢动。

段曦宁坐在地上未动，只放下笔抬问：“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太傅总夸他天赋异禀，可是这天赋怎么就没一分到厨艺上呢？

她朗一笑，也跟着唱念打演起来了，着嗓一副昏君派朝他招手：“来，妃，到朕怀里来，让朕疼疼你。”

昨日沈渊过来时，听素筠说陛下又是早朝回到宣政殿后一整日埋其间，甚至近几日累极直接宿在宣政殿，亦极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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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已隐隐漏来的丝丝香气瞬间扑鼻而来。

沈渊想起之前她调侃他像争的妃，故作玩笑想逗她展颜：“来争。”

谁家好人能得皂角味儿的粥啊？

段曦宁倒是很锐地察觉到有人来了，抬见是他，面上显几分疑惑，而后才转为恍然，仿佛终于想起他是谁。

明明他也是庖丁姜余的指教一步步的, 可是来的却各有各的一言难尽。

段曦宁的肚叫得更了。

“朕又不饿。”段曦宁满不在乎，低又拿起了笔，继续算着，只是肚突兀的两声叫卖了她。

他能觉到, 如果是他亲手的, 她或许会更开心。可他于厨艺一上似乎笨到家了, 怎么都学不会。

真是造孽！

素筠虽心中迟疑，但实在没什么别的办法了，便答应了。

第87章 通宵达旦

沈渊见她似乎也没有撵他去的意思, 小心翼翼地沿着外边走到了离她最近的小几旁，将盒打开了，里面是一个冒着气的汤盅和几碟心。

她倒无所谓，面不改地拨着算盘珠。

索她也不是故意委屈自己的人, 脆放下笔起坐到了那小几旁，前一亮：“你的？”

他家公再饭，能把前半生积德行善攒的功德通通都败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