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为游魂的那段光里，时鹤书看着金碧辉煌的室越建越大，最后定格在了骇人的大小；看着本就不学无术的小皇帝渐渐沉迷于酒，彻底不问政事；看着百官在殿内狂，年年夜夜皆如一辙。

平民百姓的怒火在大宁的国土上不断蔓延，随着起义的烈焰越烧越，地方官再也无法粉饰太平。

虽然这是最糟糕的那可能，但——也并不算意外。

时鹤书看着起义军的旗帜扬起，又被狠狠压下。

只可惜，握着沉重屠刀的屠夫早已离去，无人再能约束羊的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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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灾人祸接踵而至，无论是老天还是父母官，好似都不愿放过他们的臣民。

宴上，喝醉的官员笑着吐心声。

农民手中的最后一颗粮被夺去酿酒，牧民家中的最后一只羊饿死在旱的草原。

他的前一片漆黑，脑里却在走灯。

前世在时鹤书的脑中一闪而过。最后，一切都定格在了建元十年。

是注定要被唾弃的存在。

一切都在将他们往绝路上。

敲骨髓得来的金银将百官与富商喂得膘壮，像是待宰的羊。

那年的大宁像是一朵盛放到将要凋零的芍药，明艳却又颓靡。

其实，早在北俾南下前，大宁就已经不安稳了。

早在弥留之际，他就预想过自己死后的大宁会是如何模样。

而与百官之奢华相对应的，是大宁百姓愈发糟糕的生存环境。

他早就知自己遭人恨，也早就知自己必将在史书上留下恶名。

那是大宁的最后一年，也是大宁最绚烂的一年，更是大宁最糜烂的一年。

但，野火烧不尽，风又生。

后名什么的，时鹤书从不在意。

起义军的旗帜漫山遍野，被压榨的人们总要寻求活路。大宁不给他们活路，他们就自己去争，为自己争一条活路。

但那又如何呢。

在那一年，一切都达到了极致。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更是成为了真实写照。

“果真，没了那个宦，我们的日可真是——”

很早前便被层层剥削，几乎发不到军饷与军粮的大宁军队屡战屡败。

从不需要什么王，也并没有昏睡不醒。

他们势若破竹。

而就在第一份有关起义军的奏章被送到少帝桌上时，北俾南下。

时鹤书看着这一切，却从没有为此到愤怒或惋惜。

他是佞臣，是宦，是臣贼。

而为宦本宦，早在逝去时便不知为何化作游魂的时鹤书静静的听着这一切，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