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容又冷静地坦承。

雷古勒斯也知这一至关重要：她是个怎样的人？她有着怎样的决心？她是否有可能走上另一个极端？……他每夜思考，都无从得知，导致他脑中对下一步的落永远游移不定。但他走了这步棋，就势必假设通往成功唯有一条路——就是他选择的这一条路。

第三，这笔钱现在在古灵阁手上。古灵阁像叼着的狐狸，宁肯自己一吞下，也绝不会让她以任何不合法的手段带走一毫。那笔钱在古灵阁手上待得越久，带来的利越多。

她想杀了他，想把之前所经受的一切暴力加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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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嘱内容很短，资产已经经过清算，她的名字就在里面，只有一个条件。这听起来荒唐无比，细想又缜密无比。

威慑演化为威胁，演化为一把陷脖颈的刀，她立刻选择。她的神想要撕碎他，将他像一只浆果碾成烂泥，再扔无人知晓的暗河里。

“我在想一个梦中常常现的地方……因为某诅咒，被关在一个无人的里，落一条没有的暗河，被无数尸的爪撕成碎片。”

雷古勒斯没有试图把过错推给那一抔永远沉默的骨灰——即使他知，在这句话之后，他在她中，和一抔骨灰也没有本质区别了。

——但威胁建立与否的本在于，她有西里斯那样的勇气和无畏，放弃这笔遗产吗？她真的很在乎这笔之前从未在意过的钱吗？

“是。”

“……这就是在排除了和你有关的一切嫌疑后，你才来找我的原因？”

有一步步教坎贝尔先生怎么，他们一拍即合。是他一开始就留下后手，将锁住她的最后一绳索缠在自己的血上。

第二，附条件遗嘱受巫师法保护。结婚的条件内容合法，还很常见，威森加绝不会驳回。

别让我的生命里现第二个西里斯式的灵魂，我黑暗的主人，别让我在光荣之外满盘皆输。

凯瑟琳闭上睛。

第一，遗嘱生效时，她已经成年，不需要给她留必须留给未成年巫师的一分。她瞬间想到另一件事：沃尔布加用遗嘱威慑西里斯的时候，也是他刚成年的时候。

“是。”

她又问了一遍：“是你的，对不对？”

他摇了摇，她停顿几秒，继续说。

“是我向你父亲提的建议。这是一个威慑，就像我的母亲对西里斯那样。”

这就是威慑的意义所在。在遗嘱未真正生效时，这是一个没有思想负担的手段，并不明，却很有效，毕竟就是吓唬继承人而已；但遗嘱真的生效了，就像玩笑话成真时变了味。

“你知我刚才在想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