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一句故作轻飘的谴责，结束了指控。

“你敢因为我待在西里斯的房间里，就冲我发火吗？你不敢。因为你知，一旦发火，你彻底就完了。我当然不会完了，因为我不在乎你，不在乎要不要和你在一起。但你千方百计把我留在敦，你害怕如果你真的冲我发火，我要走，你就完了。所以你对我既不果决，也不狠心，反倒前瞻后顾，优柔寡断。”

“你以为我现在还能在乎什么……是的，我只能在乎这个了，而且我一直都在乎，凯瑟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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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听的词卡在尖，片刻后，她从新的角度发动攻。

“你在吻这张脸时，到底在吻谁。”

雷古勒斯平静下来。被接连打断并没有让他愤怒，反倒是带给他一勇气，一近乎于回光返照的力量。他在绝望中坦白：

“我从来都想知，你在吻这张脸时，到底在吻谁。”

“我都可以解释——”

第38章 中人

她就像没听见他说话，以一个夸张到讥讽的反问句，打断了他。

她耸耸肩。窗外瓢泼大雨，所有声音被雨声削得模糊不清。但他肯定她的每一个词，他太了解她了。

“天哪，雷古勒斯，我不就在西里斯的房间坐坐，你真的在乎这个？”

“我从来都想知，你在吻这张脸时，到底在吻谁。”

终于写了这句话！包了一盘饺，就为了这醋！

今夜注定不能以沉默结束。猛然坠地的雷雨，像是要劈开所有经年累月的怒火和怨愤，她越说越忘情，乃至于本不容许他打断。

凯瑟琳对这番发言到满意。就算是圣人，也要被激怒了。可她没想到，雷古勒斯此时此刻，本无力愤怒，他以沉默全盘收下她的指控，像是得了暂时耳聋，完全没相对回应。凯瑟琳受到雨在脸颊上缓慢蒸发，茸茸的觉。

“非常好，雷古勒斯，你说了——你在乎。现在我想知，就算我承认了，你打算什么？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拉着我去？”

“我——”

他用神问她：是个什么？

作者有话说

的父亲，让他我留在敦……我从没找你要过一个解释，即使这些事。”

“你太没意思了，雷古勒斯。”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反应。她嘴角的颤动平复下来，抿得地，就好像在猜词游戏中表演“沉默”。她生气了。是因为被当面揭穿，还是因为蒙受冤屈？没人知。

“曾经有人告诉我，你是个只用绞刑的刽手。我半信半疑。现在看来我完全错了。你只是个——”

“你真的在乎这个？”她残忍地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