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箭齐发，一上一下都正中靶心。另一支箭中的靶，下方摆放的彩，是一枚小小的铜铃。

围观人等齐声呼，无不艳羡，也不知是羡慕二人的手，还是彼此相视时底不经意的珍重。

“喜哪个？”凌无非温的话音响在耳畔，瞬间将她思绪拉了回来。

沈星遥展颜一笑，将摊主递来的布偶转赠给那女，看她锤着同行男伴离开，心不知怎的掠过一抹怅然。

“你可知我写了什么？”

“这是我家主人特设的彩，凡中箭靶者都有。”摊主笑，“姑娘可以把心里的愿望写在这上，挂到前边城隍庙里的灵柏上。”说完这话，即刻回转而去，继续照应起其他客人。

“你还记不记得，我刚回来那年，去观音庙里上香求签，门前也有这样一棵树？”沈星遥弯起的角略带苦涩，“香客都说，心愿挂得越，便越是灵验。我仗着轻功，把那天的红绳，拴在了树，被接引僧人说是投机取巧的偏。”

那女愣了一愣，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沈星遥却已付了银钱，拿起弓箭。竹箭离弦，飞梭破空，剑尖无比准地穿透布偶上方的环扣，稳稳扎靶心。

“怎么了？”凌无非不免疑惑。

“愿此一世，和合双全，江湖昌盛太平。”沈星遥说着，摇而笑，中隐有自嘲之，“至斯无一得偿，终是我贪心了。”

摊主笑呵呵送上彩，同时递来的，还有一枚拴着红绳的绸带。

东街箭的摊前围满了人，看着那个没能中彩后箭靶的年轻男人被女伴数落，嘿嘿直笑。沈星遥拨开人群，见那女目光始终在箭靶前的一只布偶上连，遂上前：“这位姑娘，我帮你吧。”

女不由惊呼：“好箭法。”

沈星遥听了这话，却不动作，只是转过去，遥遥望着不远城隍庙前的那株参天柏树。

“这是什么？”沈星遥接过绸带，疑惑问。

沈星遥无意识往摊位上撇了一，目光不经意落在最那个箭靶前的攒珠发簪上，伸手摸摸空无一的发髻，莞尔笑问：“你觉不觉得，这里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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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无非心一颤，话也哽住，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过随一说，天下心愿不遂之人那么多，也不见得都未拜过神仙。”凌无非温言安。

“一，再一……哎呀……三支都中不了，你真笨！”

凌无非摇了摇。

尽情玩乐。

凌无非了然一笑，将弓与小贩手里剩下的两支箭都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