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一间私密和室，室内陈设简约，榻榻米上铺着蓝坐垫，矮桌上摆一盏铁壶，冒着白汽，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不知名香气。一幅黑白照片佔据整面墙，令人顿时气为之夺。照片中的女人着半敞和服，衣服至腰间，的房在绳索捆绑下微微隆起，绳结在她白皙肌肤上勒浅痕。她被悬吊在半空，乌发披散垂落，微微弓起，难以分辨抗拒与迎合。她的眉间混杂哀伤的柔弱、兴奋的颤抖与嫵媚的挑逗，角轻抿，似笑非笑，底却藏着一抹无法言说的。

不多时，纸门再次开，女家端着漆木託盘缓步而。託盘上摆放一青瓷茶，茶壶冒着嫋嫋白汽，旁边是叁隻浅绿茶盏。另有一盘和果，緻小巧，粉白相间的梅形团缀着金箔，旁边几块抹茶羊羹切得方正，绿意莹莹，透着一独特的雅致。她随后无声退至门侧，垂首静候。

她向我们鞠躬，双手叠放在膝前，上倾斜约叁十度，动作畅而恭敬，这是日本人初次待客的礼节。娜娜带着狐疑，勉回了个浅躬，瞥见我还在愣神，偷偷掐了我一把，疼得我一激灵，赶模仿她的回礼。女主人示意我们坐下，自己跪坐在蓝坐垫上，双併拢，背脊直，双手轻搭在膝，姿态优雅得跟大河剧里的人一样。娜娜也跟着跪坐，但在女主人的面前，显得小玲瓏，被对方的气质所笼罩。我不习惯和式礼仪，只能盘坐下，硌得生疼，视线却无法从她上挪开。那张酷似颖颖的脸庞，像一刺，扎我心底最柔的地方，又带来疑惑与不安。

正当我试图分辨更多细节时，门外回廊上传来衣和轻微的脚步声，节奏轻缓如滴。女家跪坐在门侧，双手轻扶榻榻米，缓缓拉开和室纸门，款款走一位着和服的挑女人，步伐优雅如柳叶随风。她的和服是淡紫底，绣着细腻的藤纹路，腰间束一条银灰腰带，勾勒苗条形，頎长的材让她在和室中更显亭亭玉立。和服的丝质在灯光下泛着柔光，袖摆微微拂动，透一古典的幽雅，仿佛从浮世绘中走来的人。

，墙上掛着黑白绳艺与SM照片，绳索在模特上缠绕复杂的纹，光影勾勒肌肤的柔韧与张力，构图冷峻却充满艺术，视觉衝击让我们呼一，两人攥了手，目光被照片的禁忌牵引，又隐隐有些不安。

我迫自己冷静，仔细观察。照片中的女人容貌形虽与颖颖相似，但细节却有不同：她的锁骨更尖锐，少了颖颖的圆；左肩没有颖颖那颗浅浅的痣，顏也偏，少了颖颖的淡粉光泽。心底生一丝宽，这不是她。

娜娜脸上煞白，目光躲闪，不敢直视女主人，张了张嘴，却说不话来，又抖了抖。我转抓住她的手轻轻了，挤笑容：「不要的，最近我们也接了不少这......艺术。我叫林泽然，这位是李文娜，她是我女朋友。这次拜访，真是很冒昧，打扰了。」我看着她，内心难以遏抑这样的衝动，想扑上去地搂住她，吻她，诉说我的掛念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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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人微微一笑，端起茶盏，以指尖轻抚盏沿。她的普通话带着吴语的糯，音比颖颖更磁，却因久未使用而略显生疏：「两位，远而来，辛苦了。这茶是宇治的煎茶，清香，どうぞ，啊，不好意思，是请用。」她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角微扬：「和果是京都的手作，甜度不，茶正好。希望两位喜。」

「

女主人跟随娜娜的目光，望了一照片，带着不易察觉的情绪：「这照片是......艺术作品，展示的是的极致。......请勿见怪，我丈夫的艺术，总是有些......大胆。」

她分明是颖颖！娜娜睛圆瞪，发一声低低的惊呼，赶扭将目光移开，不自主地颤抖。我心骤停，咙像被什么堵住，目光却锁在她脸上。她的嗓音轻柔而温婉，正是电话中的那个女人：「迎二位。请你们专程远而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娜娜接过茶盏，勉，神仍不时瞥向墙上的黑白照片。她端着温的茶盏，却难掩心的寒意。

仔细看时，女主人约莫叁十多岁，脸型与颖颖颇为相似，眉间却多了几分成熟的从容。她的鼻樑更直，角带一抹淡笑，神沉静而秀丽，不像颖颖如今看我时，要么冰冷如陌生人的礼貌，要么空如魅惑的假面。她的气质少了颖颖的灵动，却多了歷经世事的淡定。

我呼一窒，脑中闪过颖颖被陈昊带到日本接受调教的画面，整个人像被铁锤重击。娜娜几乎掐断了我的胳膊，她不再敢直视照片，看向我的神夹杂愤怒与怀疑，低声呢喃：「这......是伊伐？啥辰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