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照世人的标准看，顾大人虽不在朝，且已经离世，可我阿耶一直念当年尚未登基时，顾大人曾多次为他在祖父面前周旋。这些年他对顾家一直荫蔽有加，而顾清是去岁我阿耶钦的探，又是老师父亲的得意门生。只要他娶的人不是帝姬，不受驸份的限制，便是未来拜相的好人选，戚夫人到底在怨恨什么，悲忧什么呢？”

凰一类的神鸟，却不同于凤。传说中，赤多者为凤，青多者为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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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初，这就是顾齐的聪明之。他府上用的虽是前朝中的东西，可对本朝没有僭越，尺度控制得刚刚好，让人挑不病。那位顾大人可谓是在世中既能明哲保又能杀一片天的人啊。

卓见素不解，“可是都富可敌国了，那位夫人还窘迫什么呢？”

“还有一件极为奇怪的事，从她日常手书来看，有二王用笔的气息，也有自己的风格。可戚夫人怎能写这样的字来？她的字有一危险的姿态，像千仞的峭，半倒的峰峦。要知人的格际遇都会对其书法有所影响，她的字气势凌厉，似风雨火、雷霆霹雳，有不平怨恨，有愤懑悲忧，甚至，还有窘迫无计。”

贺初想起她第一次见戚夫人时，戚夫人衣着端庄，首饰简单，着素衣裙，围紫貂风领，举手投足，极尽温柔，万风。

崔彻：“不奇怪，在本朝能看来的人，不超过三位。我有幸是其中一个。不过真没想到，戚夫人居然是一位书手。写第二封信的人就是戚夫人。照你之前的分析可以确定，她不认识林老丈，但她是顾大人一案的知情人。”

崔彻：“可这些的确是我从她书法中所看到的。我们的怀疑和查证并没有偏离本案，重还是那位戚夫人。原先我觉得顾大人够神秘的了，如今他夫人比他还要神秘。戚夫人既然知林老丈不是凶手，说明她极有可能知凶手是谁，去岁还拿五万两银用来酬谢找到真凶的人。她是真得希望有人能揪真凶，还是在惺惺作态，贼喊捉贼呢？”

“夫人她随便一个细微动作，一个神一垂首，都无不溢彩光，牵动人心。在这样的人面前，我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别说我了，在她面前，就连风都能静止，光也会羞怯。这般风华绝代人，她究竟藏着什么不平和愤懑呢？

“老师是怎么看来的？”

“你们且看。”崔彻：“戚夫人日常手书是草书，而给晏大人的这封信是楷书。虽说风格不一样，可秃毫飞动，势怪伟，一脉相承，是同一个人写的。”

她看着那些笔迹，泾渭分明，并不相似，迟疑：“我实在看不它们之间有何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