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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同自己往日的靡情事，被徐文几句话一并燃，蜂拥而至。/br/br此刻又骤闻孙博士之名竟与风月之地相连，她心只觉幻灭，敬仰瞬间崩塌。/br/br那面上，一边是双颊绯红，情态满满，一边是眸光迷离，怔怔神。/br/br这副纯媚相生的模样，落在徐文底，几乎令他失魂，畔的低语愈发怂恿：/br/br“是啊，阿晏，可曾想到，你敬重的人，也会沉溺风月？”/br/br偏在此时，一旁有个好事的同窗压低了嗓，探凑了过来：/br/br“徐兄说的可是朝节那桩？何止偶遇！牡丹楼那时大摆百宴，叁日不绝，洛文士几乎都去了。“/br/br言语甫落，另有同窗附和，低语接：/br/br“我记得清楚，那日书院依旧例在驿泉雅集，孙博士未到，连杜博士也未到。”/br/br杜若烟心一窒，下意识应声：“是……没来。”/br/br指尖在书页上收，微微发颤。/br/br好事的同窗兴致正，眉飞舞连声添话，声调也不自觉了些：/br/br“正是！两位都在场。那百宴新选了一位魁娘，才艺双绝，却偏是个清倌人，卖艺不卖，引得一众公趋之若鹜。近来又传要办‘拈宴’，非持拈帖不得内，得筹者，方能一亲芳泽。那帖一纸难求，洛已抢疯了。”/br/br堂内窃笑声四起，有人摇叹：“一帖千金，难求难得啊。”/br/br徐文原觉好事者多嘴坏了气氛，心下烦意，冷笑一声，懒懒：“区区一帖，于旁人千金不换，于我却易如反掌，不过是与教坊司打声招呼罢了。”/br/br那同窗忙附和：“是极是极，只是连最重经义理教的杜博士都好此等风月，倒叫人齿冷。”/br/br杜若烟登时脸惨白，笔尖一顿，几乎折断。/br/br她骤然抬，双眸燃着火星，低声斥喝：“住！不可妄议师长！”/br/br同窗讪讪，仍嘀咕：“不过随一说，晏兄何必这般激动……”/br/br杜若烟腔起伏，心底却涌更的酸楚。/br/br——爹爹，你近日对烟儿冷淡如冰，是因公务，还是……真的去了那等去？/br/br明明是骨至亲，自书院起，却待她冷若陌路。/br/br思及此，鼻尖酸涩，她倔垂下，不肯在众人前一丝脆弱。/br/br徐文瞧她神异样，眉微蹙，正要开，忽闻堂后传来一声森冷讥语：/br/br“哦？文兄竟与教坊司往来熟稔？拈帖一张，便是打声招呼可得？想必平日也没少借家中权势，替自己行方便吧。”/br/br众人皆是一惊，齐齐回首。/br/br只见杜若璞已立在堂后，神冷峻，眸光如刃。那角带着森寒讥笑，直徐文。/br/br“你在讲堂谈风月，不避旁人，阿晏就坐在这里，你里可是看不见么？”/br/br杜若烟心一颤，下意识低唤：“哥……”/br/br那声里既有羞惧，又有无措，像是被人撞破了心事，终是寻到了庇护。/br/br徐文与他隔空对峙，气息冷烈，笑意尽敛，话语里透着森寒：/br/br“讲堂自有清浊之分，我不过述一桩见闻。倒是若璞兄，走到哪儿都护得，是怕旁人说错一句，还是怕阿晏听一句？”/br/br杜若璞目光不动，声线冷冽：“怕有人趁递刀。”/br/br他顿了顿，转眸望向杜若烟，语声沉而不容置疑：“阿晏，该看的书看完了，别听这些。”/br/br堂内气息骤凝，杜若璞却似全然不觉，径直走到她侧，替“杜晏”将案散的书卷一一拢起，动作不不慢。/br/br他俯贴近妹妹耳畔，声线压得极低，仿佛只许她一人听见，偏又让侧旁的徐文听得一清二楚：/br/br“午时已到，哥哥饿了。陪我一去膳堂中。”/br/br气息拂过鬓角，温暧昧，像是命令，又像是独占的邀约。/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