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李大娘岂不是……？”

他侧过，目光落在文俶竭力维持镇定的脸上，仿佛在欣赏一件初显锋芒的利：“倒是还有些用。”

“来的正好，随我去一趟青鸾院，现在发。”

“告诉你亦无妨。我本乐籍，是侯少监予我机会，改了籍，让我得以科举仕，重活一遭。”

“我都说了我不是你妹妹，”她声音更轻，却带着执拗，“我是说，那喜。”

“同你一样。”他答得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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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问正经的。”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

书房内一时静默，只闻彼此的呼声。李文博避开她炽烈的目光，起整理案上文书：“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诏狱之行后，侯羡再未带文俶府，只让她在府中些抄写整理的文书工作。他依旧终日行踪匆忙，文俶倒也乐得清闲。

他轻轻弹了下她的额：“这已是第三个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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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朝纲的千古罪人。”

“那……牡丹呢？她和你又是什么关系？”文俶凑近了些，温的吐息洒在李文博脸上。

文俶只觉一寒意自心底漫起，她不知自己今日之举，是救人，还是以更残忍的方式摧毁了一个人。但这些都已不再重要，下，取得侯羡的信任，才是她唯一要走的路。

文俶沉默片刻，忽然轻声问：“文博哥哥，你喜我吗？”

侯羡满意地靠回椅背，摆了摆手，锦衣卫撤下了烙铁。

他终于抬眸看她，底情绪难辨：“哪——喜？”

李文博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不……你们不能……”男的终于破裂，“你们不能颠倒黑白！篡改历史！”

男颓然垂下，痛苦不是来自的创伤，而是信念的崩塌。他喃喃报了几个名字，声音微不可闻。

李文博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微微开。他搁下笔，抬看她：

“有何想问的？”他未曾抬，笔尖依旧不辍。

“你因何故会帮侯羡事？”

“我不信，”她撇撇嘴，“她待你那样好，你待她……也很不一般。”

“我生母是牡丹楼的一名，当年她病重，为免我受苦，便与阿娘合谋，偷偷将我送了牡丹楼。”

这番话，比任何酷刑都更狠厉地击中了男。他可以承受的折辱，甚至不惧一死以全名节，但“青史留污”，却是所有文臣最的恐惧。

这日，文俶搁下笔，托腮望向正在伏案书写的李文博：“文博哥哥，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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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就告诉我嘛，”文俶扯住李文博的衣袖轻轻摇晃，“你和牡丹到底是什么关系嘛？”

而后，不知是自语，还是说与她听：“文人的风骨，有时候，抵不过史书上的一行字。”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锦衣卫的声音：“文俶姑娘，侯少监有请。”

侯羡书房，他正从屏风取下玄外袍，文俶一楫：“大人唤我何事？”

他走到门边，似才想起什么，忽地回：“差忘了告与你，前日我在茶楼，遇见杜若璞了。”

这段时日，李文博常来侯府，被特允与文俶一同商议通漕之策。

“若不信我，”他重新执笔，角微扬，“便等牡丹来京时，亲自问她好了。”

“她在我离开后不久便过世了。我是阿娘养育成人，自当竭力报答。”

文俶微微一颤：“哥哥……他现在如何？”

“……哥哥自然喜妹妹。”

“后来呢？你的母亲现在在何？”

“周公瑾对小乔，曹健对甄宓，那喜。”

“阿娘非我生母。她曾是一名技艺湛的妆娘，与我生母情同妹。”

“历史，由胜者书写。”侯羡的语气依旧平淡，“圣上承继太祖洪业，拨反正，乃是天命所归。尔等辅佐伪帝，才是真正的逆天而行。如今，给你机会迷途知返，是你最后的造化。”

他微微前倾，盯着男的睛：“说，还有谁？”

“我若说没关系，你信吗？”

“神似有些苍白，但依旧一副清冷自持的模样。”他看着她，语气平和，“北平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想来你们不日便会相见，你好早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