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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寄信人写着，关红玫。

可是这么多年下来，李康年对他也不可以说是不好，他早就释怀了，但是否原谅是关红玫说了算。

李康年握着白鑫的手，用尽了力气说完这些话后直地躺在床上，盯着白鑫一言不发，睛里蓄满了泪。

白鑫还了欠医院的住院费，还了所有从亲戚那借来的钱包括白仁诚欠的那一份，就连二时班主任为他凑的那些钱，他也双倍奉还。

就什么？

恨吗？

白鑫也不清楚，是离开还是重生，他到现在也没决定好，只有将欠别人的通通还清了，他才能真正地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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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施意为他的不止这些。

生怕电话就此挂断，白鑫赶拿起手机说，“你好，我是送外卖的，那个你填的地址没写门牌号啊，可以麻烦你报一下吗？”

张姨却摆摆手，“诶，不是我给你的，是你之前带来的那个同学，他知你经常在我这买东西，便给了我一些钱，每个月定时给你这些，给够一年，最后要是有剩的就折现了给你。”

白鑫从来没有恨过母亲，他反而觉得庆幸，陷泥潭里的人少了一个。

如果他都还清了，那他就……

“好好好，你等等，我到大门看一下，可能是我孩填的。妹妹，你是不是了外卖填了我的号码……”

他不再欠任何人，唯独与他断了联系的施意。

白鑫当时的心情是怎样的，他已经不记得了，只知他对施意的亏欠又多了一分。

渐渐地，白鑫的粉丝多了起来，开始小有名气，广告商也找上了门来，让他卖货，白鑫当然来者不拒。

白鑫不知施意是什么时候跑到当初他们一块去过的菜市场里，找到了张姨。

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母亲的声音依旧地刻在白鑫脑海里。

“外卖？我没外卖呀，你看看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白鑫也会到当初施意站在学校舞台上被人仰慕的觉。

至于李康年，当年因为他对关红玫的恶劣行为，白鑫确实对他产生过恨意。

那日说完那些话，施意回去便把白鑫拉黑了，白鑫本没有机会问他要汇款账号。

十多年过去，关红玫也许早就搬走了，电话号码没有人用了也不稀奇，但白鑫还是想来试试。

自媒时代，人人都能成为主角。

那之后的一天，白鑫照常去买东西，张姨却给他扛来一袋米，一桶油，一箱面条，还有一打。

电话没有及时挂断，白鑫听见了关红玫最后说的那句话。

人未语，泪先落，白鑫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发着抖。他将手机远离耳边，捂住自己的嘴，害怕哭泣的声音被关红玫听到。

“没打错，就是这个号码，要不我放大门这，你下来取一下吧。”

两个月前，白鑫辞了工作，收拾好自己那两只手就能扛来的行李，拿着从李康年离世前给他的老信件。

他也因此赚到了当初以为不可能会有的钱。

“张姨，我要不了这么多，就买。”

他甚至不满足于此，又到另外的视频平台里直播打游戏，同样的，白鑫依旧没有真面目，只是了上半。那装疯卖傻完，这接着玩些奇葩游戏。

虽然在镜前颜笑让白鑫更加疲惫，但观众的打赏又激励着他装疯卖傻。

“喂，你好，有什么事吗？”电话里的人好像看了一手机号码，疑惑这个打来又不声的陌生来电，“你好，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乎意料的是，电话那的人，很快就接通了。

这名字，他理应熟悉的，可白鑫从小就听别人喊她“家嫂”、“阿诚嫂”，而白鑫也只会喊她“妈妈”，以至于直到她离开，白鑫都不曾记得她的名字。

“鑫仔，是爷爷错了……你妈妈当年没想走的，可我实在看不得她作践自己，只能把她走。她一个女人带着你，也活得艰难……所以，爷爷自作主张把你也留这了……后来她寄信回来，说要带你走，可我又舍不得了……是爷爷自私，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受苦……你要恨，就恨我，不要恨你妈妈……”

“喂，你好？”

白鑫来到了信封上写的地址，不抱任何希望地打通了关红玫留的电话。

很快，白鑫便没再继续摆摊，白天到酒店上班，晚上下了班便开始直播。

如今，就剩下施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