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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3/3)

见到他这副模样,廖束锋残存的一丝侥幸也消失了,他猛地冲上前去,揪住他的衣领骂:“你可知你都了些什么!你对得起将军吗!你对得起我长丰将士的数万英灵吗!华世承!我看错你了!”

华世承抬起来,未作任何辩解,他看向华苍,像是笑了一下:“是你来了啊。”

华苍走上前去,拉开廖束锋,扣住华世承左手的脉门。

他愣了一下,随即又翻过他的手腕。

华世承:“不用看了,手脚都被挑断了,早就是个废人。”

廖束锋不由怔住:“你……”

华世承的目光落到少微上,以手撑着,艰难地挪动了一下,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末将无能,没能守住落沙城,没能替父雪恨,没能……为国尽忠。”

少微伸手扶他,只觉得他骨瘦如柴,轻得仿佛风就倒。

华世承却不肯起。

少微问他:“峡林城军备署和峥林山脉的地形,是你告诉革朗军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

连绵y-in雨,如鬼夜哭。

第32章 鬼夜哭

少微问他:“峡林城军备署和峥林山脉的地形, 是你告诉革朗军的?”

华世承自嘲:“我说不是, 你们信吗?”

众人无言。

“不是我。”华世承说, “是我的副将, 木那塔手段毒辣, 他熬不住便说了, 但我作为主将, 亦有同罪。”

廖束锋向来耿直,不忍:“华将军,若你未曾变节, 何罪之有!”

华苍自始至终未置一词,他猜到军机者是被俘之人,至于是谁,他未曾妄加揣测, 也没有必要揣测,此刻他只是对华世承:“和光同尘,戢鳞潜翼。”

和光同尘, 与时舒卷;戢鳞潜翼,思属风云。

——这是父亲曾经对他们说的话。

为将者,当不拘泥于形,不拘泥于术,要学会随着情势的变化伺机而动, 以图后事。

华世承愣了一瞬,看着面前这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弟弟,眸中闪过一丝温。他们并不亲近, 但无疑受过同样的教诲,有着相似的抱负,他们是兄弟,有些话不用明说,彼此都已了然于。

承父业,兄死弟及。

华世承忽:“殿下,末将失城有罪,又已沦为废人,无他可报君恩,唯有一份革朗军在西北三州的兵力分布图,末将将其藏匿在这营地之中,还请殿下容末将带路去取。”

少微扶他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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