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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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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梁筠走后,唐母才站起。她看了窗外黑沉的天,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屉。最上面是一张镶嵌着全家福照片的相框,她把相框拿来,手指轻轻抚摸着右侧男人熟悉而陌生的面容,中渐渐有了意。

“你走吧。”她似乎是累极,半闭着睛,疲惫地靠在后的靠枕上。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机会?”唐母掀起, 冷冷看着他:“我就这么一个儿,你觉得我会同意他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他过得怎么样,我比你清楚。”唐母不悦。

“秋,你等我一下,我接个电话。”他朝徐秋摆了摆手。

唐母沉默良久,轻轻叹了气。

“没事,司机还没到。”徐秋帮他拿着背包。

“我想一个人待着,你先走吧。”

唐母没说话,她脸有些苍白:“你当年已经过歉了, 现在又来对我说这些,是为了阿叙?”

梁筠没否认,他看着唐母, 目光真诚而定:“我知, 没有您的允许, 唐叙不会跟我在一起。所以我请求您, 给我们一个机会。”

梁筠看她神情疲惫,不放心:“要不我先送您去医院看看?”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梁筠,他手里提着一大堆补品,有些腼腆地站在门,笑着跟她说阿姨好。他跟唐叙在一起那几天,她从没见自家儿笑得那么开心过;还有唐父住院的时候,他同样寸步不离地陪在唐叙边,她让他走他也不走;她早就知晓梁筠的格,骨里,他和唐叙其实是非常相似的,同样为了情可以不顾一切,也同样为了情能放弃任何东西。

“你想说什么?”她看着梁筠。

唐母的眸动了动,她握手掌,没有说话。



“

“是。”

唐叙的手机响起时,刚从回申城的大上下来。他本来就心神不宁,手机铃一响,又看到屏幕显示唐母的来电,顿时神张地攥了手机。

我知。”梁筠抿了抿,神明亮而毅,“唐叙是您的全,但您应该不会希望您儿过得不快乐吧?”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她漠然, 目光望着桌上的盆栽。

的确,唐叙从不会跟她谈起自己的工作。即使是在他事业最消沉的那段日,他也只是终日待在房间里,沉默地看着窗外。他们是最亲密的母,但有许多话,唐叙仍然不会对他说。他的痛苦、折磨、煎熬,他内心最隐秘的东西,并不会分享给她。

唐叙走到一边,十二月的申城格外寒冷,他站在冷风中,轻呼了气,才接起电话。

唐母垂眸看着桌上的药**,没有说话。

他看着唐母,目光沉静,轻声:“我曾经以为我跟他分开,会让他过得更好,可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伯母,你知不知,他这五年,过得有多辛苦,他从来没对您讲过,是吗?”

梁筠笑笑,“也许我们了解的都很片面。”

“不用了。”唐母知自己的情况,临近期末,她的课业也加重不少,本来就上了年纪,加上最近缺乏休息,才会又现眩的老病,去医院无非也是开药吃,没什么必要。

“我想说的是,我有能力让他过得幸福,让他不这么辛苦。”梁筠看着他,目光里有乞求和希冀:“我知您没办法忘记我父亲对你们造成的伤害,但我愿意用下半辈来补偿。我会尽我所能对唐叙好,也会尽我所能跟唐叙一起孝敬您。”

梁筠不懂她的意思,他站在原地,踌躇:“伯母,我——”

起来。不知想到什么, 她脸有些难看地坐回沙发里。

梁筠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勉,朝她了,才犹豫着离开。

梁筠轻轻颔首,:“伯母, 当年的事, 我想再跟您一次歉, 对不起。我父亲的所作所为我一力承担, 您想怎么样骂我都可以。”

五年了,她以为梁筠早忘了跟自家儿这段少不经事的情,以他的相貌和人品,谈一个门当对的女友应该是极简单的事。可她没想到,五年过去,他对唐叙的情仍然没有变,甚至愿意卑微地来这里乞求她。

老唐,你当时要是不那么固执,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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