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茵的电话打来的时候他也不知自己走了多少的路，他猜想自己的神一定是空的，里面是空无一的荒凉。

“对不起——”

京汜平觉得自己这掌吃得并不怨，自己了那么混的事情怪不得别人，他也只能静默地闭上睛，等待第二个掌。

听到这话的京汜平猛地了一杯酒。

脸上承受了一个重重的掌，京汜平几乎被扇得别过脸去，仰起才发现是尹叔叔怒满面地看着他。

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冷静地可怕，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她曾经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大意是：这件事情是两个人在不清醒的情况下犯下的错误，谁也没有必要为谁负责，他可以继续与莫莫打游击战，她也不会缠着他。

“啪。”

都没有变过。

“莫莫家附近吗？”

尹叔叔并没有再继续给他一个掌，而是把他拎起来，瞪大了睛盯着他看了许久——那仗势其实是十分恐怖的，他的那双睛仿佛是想将京汜平吞噬一般，然后就这么僵持了许久，尹叔叔却长叹了一声，松了手。

去莫莫家摊牌之前，他曾经联系过无数次的说辞，然而当真正面对的时候，他发现那些说辞都如同一般无力，他什么话都无法说，除了一句“对不起。”

很久之后京汜平才知，其实尹叔叔那时候一直欣赏他，在公司他的工作能力也不错，他也一直把他当成女婿来看待。

电话那传来的阿茵的声音显得很疲惫，这疲惫不同于生理上的疲惫，好似困倦时茫茫然的声音，而像是被辜负了一般的声音，京汜平心中腾起了一丝不安。

“不知……你等下。”京汜平朝四周望了望，不远有一块路牌，他加快了脚步朝那边走去，“莣町路这边。”

在听他以断断续续的语句陈述这件事后，坐在沙发上的莫莫一反应都没有，然而京汜平却无法忽视那双布满血丝的睛和她通红的眶——不难猜来她前一夜哭了很久，他也明白这其中的原因。

也许之于他人来说，这想法是可笑的。

莫莫依旧是一言不发，睫微微下垂，她死命地咬着下，盯着京汜平看了许久之后，如同斗败的母狮一般颓败地低下了，缄默不语

“唔……不知

毫无疑义。

不论什么时候说起“空虚”这个词都觉得异常矫情——人生大多波澜无惊，所谓空虚其实是没理的。京汜平之前一直秉持着这个想法，然后此时也如同地震席卷后的大地一般变得一片狼藉。他想他此时是可以称得上是空虚的，睛痴痴地望着前方，一片茫然，此刻要什么？想什么？心中一想法都没有，只觉得一切都是空的，然后那空的也在自己是里燃烧了起来，不停地燃烧，然后席卷了他整个，上每一寸肤都在恪守“空虚”这个词所带来的钝。接着他就任凭这空虚兀自地在他里蔓延着，他知他无法阻止，也不愿意去阻止，他就这么一直漫无目的地空虚地走着，沿着莫莫家门前的那条路一直不停地、不停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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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没有任何资格，哪怕一也没有——谈及良心这个词，然后促使他足以改变他人生的举动的诱因，又确实是这两个轻如鸿又重如泰山的字。

从莫莫家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光晒得他心虚得发慌，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从上卸下来的钥匙圈，钥匙互相碰撞发了“叮叮叮”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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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他只觉得愧疚如

同海啸一般以压倒的趋势吞没了他，丝毫没有任何的间隙。

她的态度甚至让他觉她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看到那一片猩红的话，然而踌躇了许久的京汜平终究没有逃过自己的良心。

，应该是吧，我从她家来逛逛到这儿的。”

“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