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领你们上去，到那屋的路，两年前坡毁了，得沿西面绕过去。”老农说完将烟杆在腰上，站起来拍拍就去推公车，孙飞立刻抢了说：“我来推，您前面领路就成。”

老农也不客气，立刻与孟谨行一起走在里，往西面山上走，孙飞摇摇晃晃推着公车落在最后。

看似不远的路程，因为绕，足足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半山腰的小院。

这座小小的四合院，院门朝南而开，坐北的正屋是土坯、稻草和成的墙面，竹和稻草盖的，东厢和西厢两间都塌了，只有正屋的两间卧房还留着，如今一间了灶间，一间睡着齐庆成。

孟谨行一行在老农带领下，了齐庆成的房间，光线很暗，窗上糊着塑料纸，竹榻架在石块上，能看到褥底下铺着的稻草。

孟谨行到齐庆成的生活仿佛停滞在了五六十年代。

老农附在齐庆成耳边说了几句，齐庆成缓慢睁，吃力地转望过来，孟谨行赶到床前蹲下来，看着因烧而脸颊生红的齐庆成：“齐叔你好，我是桑榆示范区筹建办的孟谨行，听说你的事情，专程来看看你。”

“你……好！”

齐庆成艰难地支着，沙哑的声音从嗓里来，让孟谨行很是心酸。

他抬手抚上齐庆成的额，“这么！”他抬脸看老农，“老叔，借你的车用用，我想送齐叔去医院！”

老农连连，齐庆成却哑声拒绝：“谢……谢……啷个…………，我……没得……钱，不去……”

“齐叔，你不用担心钱！”孟谨行站起来指挥孙飞、穆添他们抬人，周耘帮忙收拾了被褥准备让齐庆成路上盖。

下山途中，老农终于和孟谨行说起齐天明占山占房的事。

齐庆成原来承包的山南坡上长了不少有年的老树，一年前有几个开着吉普车的外地人到山里玩，看到这些树后满村找人问山的主人是谁，说是要把这些老树买走。

村民告诉外地人，说是主人外打工很多年了，人都不在不可能卖树给他们，叫他们死了这个心。

那几个外地人很执着，找到村支书齐如龙，恰好那天齐如龙不在，齐天明在家，一听外地人要买树，当即就谈了价钱，带人上山帮忙砍树，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拉走了四十多棵老树。

“知不知那是什么树？”孟谨行问。

老农摇摇说：“记不得啦，只知老值钱，四十多棵树，听说一棵就值两千呐！”

孟谨行看周耘一，周耘立刻问老农：“老人家，那个山的位置在哪儿？”

“就那！”老农指指南片的山，“这儿望过去洼了一片的地方，原来就是长老树的位置。”

“这树还有没有没被砍走的？”孟谨行问。

“原来是有，不过上半年那几个外地人又来了一回，都砍走了。”老农摇摇，“齐家的瓜娃，连一分钱都没给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