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话，你休息下，上就急救室了。”

那边的声音更清晰了些，已是一副拿定的毅，可是，这样的毅更让她害怕。每一次，自己的想法都会被他牢牢地掌控，而他的想法，自己从来不曾看清。即使分开了，依然是这样。

是不是胃又痛得了？会不会又吐血？不知曾涛在不在他边……

他竟然还没睡……

原来，即使结疤，即使刚如铁，那个刻骨髓的名字永远也抹不去……

挂上电话的那一刻，许若楠的手都还在抖。

还是静默，只除了呼声稍稍地重了些。

她迅速走到床边，白床单上已是殷红一片，而床上的人已然昏迷……

我收到了，我明白了，我会，努力住！

重新躺回到床上，心却再不能平静。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压抑，就像刻意忍着什么痛苦。

“血压40、70，心180次/分……”

你是用这样的方式来陪伴我，对吗？

不到20分钟，曾涛已经赶到医院。

这样的意外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内。所以，那一刹那，除了一言不发，许若楠不知自己还能什么。

“喂？”

可是，第二声楚云樵就叫了自己的名字，叫得那样清晰而怆然，叫到了自己的内心。

楚云樵张了张嘴想说话，但用了两次劲，声音却发不来。

“喂……若楠……是你吗？”楚云樵的手已经不自禁地抖起来，两天来一直闷痛的胃突然一阵搐，得他差拿不稳手机。

那边似乎停顿了下，然后是一阵静默。

四周重新静默如斯，就像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楚云樵是在移动病床的震动中醒过来的。似乎已不是自己的了，浑没有一力气，生命似乎正在从自己的中一一地消逝。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自己的心一如当年，狂不止。

那只手是曾涛的，他的目光一直焦急地看着前方，本就没发现楚云樵醒了过来。但这一下，虽然无力，他还是觉到了。低一看，便看到楚云樵那已经睁开的睛。

还没走到病床边，刘佳便闻到一不同寻常的血腥味，淡淡的……

放下电话的那一刻，楚云樵的脸是微笑的。笑着，笑着，一缕红从嘴角涌了来，渐渐浸了一边的照片。

“云樵，忍一下，我上给你手术……”

他放下照片，顺手抓过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突然，“啪嗒”一声，那边挂断了电话。

你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我你的关心，对吗？

忽地就慌起来，就像坏事被人突然抓住，除了匆忙挂断，许若楠别无选择。

“立即送急救室，准备手术……”

如果这就是最终的结果，我应该，也能欣然接受……

“情况怎样？”

突然，就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他睁开，颤巍巍地伸手，无力地碰了碰一边的一只手。

突然，枕旁发一阵震动。楚云樵知，那是自己的手机。

七八糟的想法纷至沓来，三周来刻意隐忍的关于他的内容在这个时候竟然集中爆发。

楚云樵勉力地轻轻摇了摇，焦急地用神不断向曾涛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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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样的静默突然让楚云樵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他不置信地再喂了声，另一只手已经狠狠地抓了床单。

“若楠，是不是你？”另一手狠狠地抵在胃上，甜腥又已涌上。

慌中，她一边迅速地拨了曾涛的号码，一边着常规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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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曾医生临走的待，护士刘佳又一次走了楚云樵的病房。

我知，是你，若楠！一定是！

缓缓闭上，任那个病房推着自己迅速地往前奔。

会是她么？

好想应一声，好想亲说自己的祝福，可是，想起那日他的决绝，话到嘴边，怎么也开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