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心中一檩，暗：“果然他也来了。这赵世行止不端，这事他自然不会错过。他虽居世之权贵，也不能横行不法，这事我岂能不？”

宋尚谦笑：“今日是紫缘姑娘的生日，这些慕名而来的达官贵人，都想趁机一睹芳容，大献殷勤，至于所图，那还有得说吗？”文渊笑：“三位亦同？”

文渊心：“这位紫缘姑娘如此为人，本来定当是好人家的姑娘，遭此不幸，却能有此心境，实在难得，可见风尘之中，亦有奇女。”对这位未曾谋面之女，不禁心起敬意，又问：“这跟今天之事又有何关连？”

当下文渊便跟着人群走去。走了一阵，忽见前方几个影有些熟，上前一照面，一个穿着宝蓝直裰的中年人侧望来，“咦”地一声，却是当日初来杭州见过的宋尚谦，一旁是张知德、张知方兄弟，宋夫人和两个丫环不在。

宋尚谦：“这位紫缘姑娘，是燕楼里第一牌，真乃是才貌双全，艺无双。寻常人是难得见到她一，便是富豪达官，她也未必接客。即便是接了，最多也只是弹一曲，再不然是一番歌舞，谈文论诗之类。想碰碰她的手，也是千难万难，若要来，便是抵死不从，老鸨也没法。”

心念一动，又想：“说不定也有那靖威王世在内，我何不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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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渊大愤慨，问：“那昏官是哪一个？”宋尚谦皱纹想着，一时记不起，张知方在一边：“是位姓邓的锦衣卫百，事情传没两天，人还没杭州城，便有一群叫化围了上去，拼死拼活，竟把他和几个随从打死了，这是我一个亲戚亲见到的了。”

文渊，说：“想是这些乞丐都受过这位姑娘的恩惠，为她气，这才敢向锦衣卫动手。”宋尚谦压低声音，：“这话是不可以说的。事后官老爷追查起来，杭州城里忽地一个叫化也没了，不知到哪里去拿人，只好作罢，城里才又多了叫化。”

宋尚谦笑：“文公不曾听闻紫缘姑娘么？”文渊：“晚生到杭州未久，确实未闻其名。”宋尚谦：“这就是了。想必文公不识这风月之事，否则紫缘姑娘乃当代第一佳人，岂有不闻之理？”文渊：“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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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渊了个礼，笑：“三位，几日不见，近来可好？”宋尚谦笑：“承文公关料，甚好。文公也要去见那佳人吗？”文渊：“不是，晚生正想请教，今日这儿如此闹，冠盖云集，那是什么缘故？”

文渊心中慨，：“如此女，又如何会沦落在风尘之中？”宋尚谦：“这我就不知了。紫缘姑娘虽说卖艺不卖，可盼望一亲芳泽的王公贵族，不知有几多人。曾有个横官，求不成，恃行暴，来个霸王上弓。当夜紫缘姑娘哭得死去活来，还是其他姊妹劝着，否则当真便要寻死。”

宋尚谦笑：“连远在洛的靖威赵王爷世都来了，我等不过去瞧瞧闹，哪能冀望什么？”

文渊正听得好奇，宋尚谦又：“紫缘姑娘积了一些金银，便会分给青楼里的姊姊些，剩下的都给了杭州城里的贫苦人家，自己始终没什么钱财。是以她虽然有些自居清，跟其他同行倒也得甚好，不少穷人还激她哪。见到老鸨着新来的儿从业，她便和姊妹暗中向老鸨求恳，也救了几个女不堕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