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客人们，也知我不肯卖，倒还甘心听听琵琶便好。后来……有一个锦衣卫的百来了，他……他蛮横的很，我没有办法……反……抗……”

紫缘眨了两下，好似梦中乍醒，突现腼腆之态，笑：“对不起，我愣住啦。嗯……文公，你知我多少事呢？”

紫缘：“文公，你让我说罢，否则我也不知要向谁说了。”

文渊弹完一曲，只见紫缘双肘置几，雪绒似的手掌托着脸，正向自己望来，中一片缱绻之意，面带浅笑，心不由得怦怦动，低声：“紫缘姑娘！”

紫缘微微一笑，：“文公，请你坐过来这里。”文渊连忙起，坐在紫缘旁椅上，忽觉心陡地快了。在阁中虽也曾与她如此接近，但那时他正和赵平波对立，不曾细觉紫缘。这时和紫缘独一室，近在数尺之内，似乎闻得她上有阵阵兰馨幽香，忽然张起来，不知是怎样的心情。在他而言，压儿不觉紫缘是个烟女，心中与一般女一样敬重，这时免不得有些坐立不安。

文渊咬着牙，低声：“紫缘姑娘，别说了吧。”紫缘幽幽地：“已经发生了的事，不如说来比较舒服些。那一次我痛苦得真想死了，拿着刀想割手腕，可是小枫发现了，叫了其他妹来制止我，我……我哭了好几天吧，后来慢慢好些了，听说那个百也死了。”文渊：“这是恶有恶报。”

当下：“姑娘觉得好的事情，想说的事情，在下自当洗耳恭听。”

紫缘呼几下，情绪稍稳，说：“他们把我卖到这里，就没有再现过了。朱妈妈看我懂得歌舞，把我当作招牌，待我还不算太苛。我接客时，我以死相，在房里拿烛台对着咽……我……我不想再受到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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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缘声如蚊鸣，又：“后来又有六个盗回来了，我……我不知被他们污辱了几次，只觉得很痛，好像在地狱……”文渊握双手，极力压抑怒气和哀怜之意，静静听着。

文渊打起神，取琴而坐，鏦鏦铮铮，曲调奏得轻灵舒缓。紫缘知文渊有意让自己心情转佳，故而选曲活泼，不禁激，心：“上天有灵，让我在屡经劫数之后，能遇此仁人。如果我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会是如何？”

文渊搔搔，歉然：“不敢相瞒，其实在下今天初次听得姑娘芳名。”紫缘面笑，：“那你想知吗？”文渊见她笑容，心神竟有些恍恍惚惚起来，定了定神，心：“她好不容易开心起来，如果说到什么哀伤的事，却是不妥。”

紫缘却没发觉他神，低声说：“我爹爹是襄人，四年前，我爹娘带着我来杭州大伯家，遇上了盗……”文渊听她说话，知是要说沦落风尘的情由，怕她伤痛，正想阻止，紫缘忽：“文公，你说我们是知音吧？我……我要说的事，希望你能听着。”文渊无计，只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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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缘低叹一声，说：“我这个，是被得很肮脏了，这辈也没什么指望了。只是有时会看到朱妈妈着一个小泵娘，要她去接客，我不忍心，就跟朱妈妈求情，或偷偷放走她……我实在不想看到……又有像我这样的女了。”

“过了一年，我的名字也有些官绅知了，渐渐的，来瞧我的人多了起来。我跟朱妈妈说了，无论如何也不陪客过夜的，最多我只弹弹琵琶、琴、筝。那些人知了，有些还是来着，总算还能应付过去。我积下了钱，就找时间分给街上的穷人家……我爹娘都遇害了，我……我也没有地方可以回去了。”

文渊看着她秀丽的脸庞，那有半分风尘女的样？心中暗想：“如果不是那些匪徒行暴，她

她顿了一下，继续：“一个盗把我抓住了，上了便走，那时候我才十四岁，哭啊哭的，不知该怎么办。他把我带到一个破屋里，撕破了我的衣服，一个人压了上来，我……”说到此时，脸现极哀痛的表情，却没哭来。文渊想要安，也说不什么话来。

紫缘神暗了下来，低声：“那些盗个个提刀拿枪的，一共有十几人，嗯，是十三人。爹爹又带个朋友，是会些拳脚功夫的，杀死了几个盗，却没注意背后一刀砍过来……”文渊见她脸悲苦，心中不忍，说：“紫缘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