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向扬心里更是痛骂韩虚清，心：“韩虚清这狗贼！居然有意染指师娘，更加饶恕不得。”

韩虚清柔声：“师妹，人孰无死？华师弟在九泉之下，想也不愿见你伤心落泪。你既确信了瑄儿过得甚好，此刻也算得偿夙愿，是否也该履行承诺了？”

华夫人：“好了，别作声！”急将手中银鞭收回榻底。就在此时，铁门呀呀而开，韩虚清、应贤、应能重回房中，程济也跟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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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夫人一瞥向扬，朝韩虚清说：“扬儿是华师兄的弟，那也就是我的弟。这十景缎的秘密，不能只说与你听，扬儿也得要听。你若答应，这‘苏堤晓’便拿过去挂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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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夫人神冷然，说：“我当然信。韩师兄，你怎没告诉我华师兄的死讯？”

华夫人：“如此说来，师妹的真该谢谢师兄您了。”

仔细一看，向扬蓦地惊觉：原来那柳树周遭确无绣人，但是树枝、柳悠地往莫知所之的远境界延展过去。置此奇幻之世，望山之峭，之幽邃，岂只是西湖一隅之地，俨然就是一片绮丽灵光勾勒

房中众人，无不屏息凝望着这十疋灿烂锦缎，每当其中一疋展开，总能动人心絃。当这十景缎尽数罗列开来，香闺之中蓦然变了一番光景，仿佛尘世变迁，西湖山跃然前，如梦似幻；锦绣中的风月云树，凝蕴着锺灵毓秀的仙气，历历在目，熠熠生辉；十景彩辉映之下，宛然凭空幻化了人间仙境，一跨步，仿佛便能历其境……

只听韩虚清：“师妹，瑄儿现下过得如何，想必你都听我这向师侄说了。他是华师弟的得意弟，他说的话，你总信得过了罢？”

韩虚清微一沉，望程济示询。程济心：“那向扬被封，不足为患。纵然他从十景缎领悟到了什么，下也不能有所作为。何况主已有吩咐……且由他去。”便即应允。

当下韩虚清拿了那“苏堤晓”锦缎，挂起，继而将“麴院荷风”、“平湖秋月”、“断桥残雪”……乃至于“三潭映月”，一一挂起。

华夫人轻轻举袖，指向“柳浪闻莺”中的一个游人孤影，柔声：“诸位便随那人，到‘十景缎’中游历一番罢……”众人一看过去，不由自主地注视那锦缎中的人，那人衣袂飘然，仿佛当真在锦缎之中踽踽独行，走在杨柳依依的湖边，如一抹烟波似地悠然而去。

向扬微一恍惚，光正顺着那人去势而望，猛地想起：“且慢！师娘要我别看人。这不是人么？”一惊之下，原本中看起来幻影层叠的锦缎彩突然重新分化清晰，定神一看，原本所望之分明是绣着杨柳低垂，哪里有人？向扬不禁一呆，心：“方才上的确有人形，但……似乎不是绣上去的。”

华夫人轻轻挥了挥手，声音压得其细如蚊，：“听好，等一下你韩师伯同那两个和尚来，定会问我‘十景缎’的秘密。你要记住，凡是锦缎上绣有游人之，千万别看，知吗？”

纵然华夫人言又止，向扬也多少猜到了。前这位师娘虽是长辈，但是容颜清丽，不年华，重闺女打扮恐怕也无人置疑，少女时自是更为俏丽可人。听韩虚清先前称她“夫人”，自然是痴心妄想，除了十景缎之外另有图谋。

这几句话说得郑重之极，向扬微微一愕，虽然不解其意，仍：“是。不过师娘……”

儿重逢，我就告诉他十景缎的秘密。”

只听华夫人叹：“这些年来，我实在了无生趣。若非我还有一丝指望，盼能与华师兄、瑄儿重逢，我又何必苟活到今日？如今能听到瑄儿的消息，虽然不能见她一面，我也心满意足了。扬儿，他日你见到瑄儿，千万别提起我的事。瑄儿的娘亲早已过世，无谓再让她伤心第二次，知么？”

向扬心：“原来师娘已听他们回来了。嗯，我内力不曾全复，耳目可还不及师娘灵。”

向扬一听，忽然恍然大悟：“是了，难怪那韩虚清定要文师弟与师妹成亲，又说要带他们见一个人，可不就是师娘？他是存心讨好师娘来着。”当下脱说：“师娘，这约定……我看韩虚清他可不会遵守。害得师父、师娘分离的，不就是他吗？”华夫人叹：“当时可还有龙师兄呢。他们两个时而合作，时而反目，说来也是互不相让。何况韩师兄把我掳来，另有……”说着又停了话，不往下说。

向扬听华夫人此语，竟似有弃世之意，忙：“师娘且慢，你千万别……”

向扬负手观望，凝神注目，心：“师娘让我得窥十景缎全貌，韩虚清断不会放我离开此地。且看谁先解开这秘密？”

韩虚清叹：“我只怕说了来，徒惹师妹伤心。若我今日是带了瑄儿回来，那才敢另外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