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侧耳聆听，说：“中有人。”

寇非天缓步上前，：“你们既到了这儿，韩虚清想必已死。这会儿，可是要取我命？”

韩虚清既死，师娘也已获救，两人来此的目的除了一见寇非天，便是要取回十景缎。此时十景缎俱在前，中却无人看守，反而诡异。文渊听向扬略说泉边景象，也是怔然不解，：“寇非天岂会把十景缎留在此地，自行离开？”却听外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我是要离开了。在那之前，你们最好让开！”

向扬：“‘罪恶渊薮’四非人的首领，照理说我们是不该放过。只是咱们总得先清阁下的意图，再决定。”

向扬：“咱们已打过招呼，直接去。”

只见十疋锦缎悬挂在泉周遭，从这方向看来，正好拱成半圆，仿佛中实景，浑然天成。

眠龙中尽是石石笋，奇兀嶙峋，达五丈的岩尽，却是一寒泉，其声淙淙，清冽之气便是由此而发。向扬一望那泉，不觉惊呼一声。

韩熙：“怎么不知？是了，他定是逃回苍山太乙阁。”说着咬牙切齿，迳往南行。韩凤一路追踪，终于也到了此地，但是来得稍晚，死战已了，只望见满地死士横屍，韩虚清也奄奄一息。

远隐隐传来一阵振翅之声，山中群鸟为大火所惊，纷纷展翅飞，空中忽地众鸟盘旋，各自分而去。韩凤瞧着飞鸟四散，过得半晌，一声长叹。毕竟是云霄派的掌门。她拍了拍金翅刀上的火场余烬，足尖轻，影化作一抹金霞，也似曳了山林之外。

韩凤迷惘起来，望着悠悠长空，竟似有些昏。

前这黄仲鬼，也跟自己一样千里迢迢来此，却永难报得大仇。韩凤见他不答话，不觉淒然苦笑，摇：“我猜你也没能报仇。为了复仇而生的人，若是毕生无法报仇，却该怎生是好？这便去死了罢？”

韩凤默默自阁后离开，回想一生血仇，泪几度盈眶，却是哭不来。

要活下去，总得有个理由。却有什么事，能胜过她茁长多年的仇恨之心？

向扬、文渊二人停下脚步，赶到了此行最后的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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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凤狠狠盯着韩虚清，金翅刀几次颤抖着扬起，最后还是没下手，由得韩熙冲上前去，将韩虚清最后一气给断送掉，放火烧阁，狂已难收拾。

再不顾韩凤言语，缓步离开，冰冷的语调送最后数言：“报仇之前，我不能死。若是此仇永远报不了……我就要一直活下去。”

向扬、文渊猛然回，但见寇非天缓步走，应贤、应能、程济跟在后，另有几名佝偻老翁，俱是白发苍苍，脸上皱纹陷，比二僧更见老态，恐怕都是年岁近百。文渊听得分明，心：“最后这几人脚步虚浮，不会武功，听这力……似乎都是老人。”

文渊：“怎么了？”向扬：“十景缎！”

更已失常。韩凤恨意上涌，本下手杀他，但随即听他喃喃自语：“韩虚清……我定要杀了韩虚清，那老贼在哪里？”

寇非天淡然一笑，：“你若想知我如此布置‘十景缎’的用意，只看着。”迳自走到寒泉之前，凝立不动。

向扬喝：“寇前辈，在下来了！”中不闻回应。

两人俱是一般心思：云南之行，在此了断。

而今太乙阁已毁，向扬同文渊一复气力，便即赶至此地，但见那山有三、四丈宽，未近，已然清气袭人。

眠龙地在观音山，离苍山不远。向扬记着寇非天对他抛下的那句话：“要是得了这太乙阁，便来眠龙找老夫罢！”

忽然之间，眠龙中回起一洪钟似的响声，嗡然不绝，恍若龙虎啸，那泉也开一圈圈涟漪。文渊听得心惊，暗：“这是寇非天他运开全内力，震撼中气所致。可是……怎地能达如此响亮？虽然中有回音

韩凤见状愕然，又想起他毕竟是自己血亲兄长，虽然他了自己，但见他如此情状，似连她也不认得了，一时却狠不下心手。转念之间，却另起了一个主意，说：“韩虚清逃回老家了，没人找得到他。你可知他老家在哪里？”

黄仲鬼目光冷然，缓缓地：“我不会死的。”

“太真气”逐渐失控，犹如无数冰针攒刺经脉，黄仲鬼不知自己还能支撑多久。韩凤看着他渐行渐远，隐没在林木，不觉茫然，暗：“一直……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