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来得及回绝，就在他的动作中，闭上了睛。

她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下午竟然顾平生就直接开车去了居庸关。

“还有？”童言谨慎告诫，“居庸关你千万别去，陡峭的要手脚并用，累死人。前两个地方是‘走’长城，只有居庸关才是‘爬’长城。”

当她爬到腰都直不起来的时候，两对儿老老太太背着双肩包，气定神闲地从她边经过，明明

下一秒，他就看到坐在小板凳上的童言，泪汪汪地抬看他，这一瞬的画面和那晚似乎是完全重合的。只不过那时的她是齐耳短，或许是因为年纪小，睛更大更亮，却只有郁的绝望。

她捧起一大把蒜，七八糟的，不知自己想这些什么。

那无关生死离别，却是对现实的绝望。

她可不敢说是因为菜咸了，否则真能全端回去，重新煮一次……

这是童言第二次和顾平生吃饭，上次是在他家，这次却是在自己家……她吃到一半就发现顾平生吃了很多白米饭，忽然有些想笑，趁着去厨房盛汤时，低声说：“顾老师，北方人菜都咸，不好意思。”

“是蒜，”童言看他目光忽然这么安静，反倒是慌了，“我只是被蒜辣到睛了。”

结果刚才倒了杯，就端着汤来了。

看到童言放了杯凉，上很认真地说：“不是从小对你说，吃饭不能喝吗？”

很轻的，温的巾，很仔细地把睛周边都净。

“需要我帮你吗？”他走到她边。

等到去公园喂浪猫的时候，家里只剩了他们两个，她倒不知该让顾老师什么了。客厅就一个小沙发，难自己要和他并肩坐着，看电视剧？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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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笑了下：“没关系，能帮我倒杯冰吗？”

童言立刻指顾平生：“他们国外回来的人，都有这个习惯。”

顾平生很合，抱歉一笑，端起杯喝了一大。

而她，照的情嘱托，被赶家门，陪顾老师爬长城。

她瞥了双手握着茶杯的顾平生，还有和他探讨“天教育”的，怎么都觉得顾老师是来接受再教育的。她回过，下意识把发拨到耳后，却偏就被手指碰到了角……泪哗啦啦地下来，止也止不住……

童言睁开，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那顾老师可以趁这次休假，多去玩玩，”她很想拿本书，把玻璃板下的照片都遮住，“北京有三个长城，一个是八达岭，这个你千万别十一去，就和庙会人一样多。还有一个在慕田峪，风景比八达岭更好，节假日也没太多人。”

，所以养老金才那么少。

黑白的，还梳着两个翘起来的小辫。

“冰的没有，”她笑，“我家不用饮机，都是烧开，等到凉了再喝。有事先凉好的，可以吗？”

由于这次家访毫无目的，她也不知该让他什么。

“好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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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平生只是坐在那里，他似乎在看茶几的玻璃板下压着的老照片。因为他的，倒更像坐在儿童版的玩沙发上：“我只在北京住过半个月，”他忽然说，“很多地方都没有去过，比如长城。”

童言扫了他看得照片，是自己双手叉腰，站在长城上的幼年照。

顾平生：“还有呢？”

他也愣了下，倒是很快从厨房拿块巾，递给童言，最后却被顾平生接了过去。在老人家厨房继续饭的时候，他已经蹲下来，给她净了两只睛。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保有人民教师的本……

以前宿舍聊天时，总说医学院的男生不能找，见惯了人各个分，男女之间的界限也很模糊，容易轨什么的……可她和顾平生接了五个星期，除了觉得他对男女之间的肢接没什么忌讳，倒不觉得他是个很随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