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刘阿姨，这个寒假在你家，我们见过。”

很大的响声后，有个小姑娘笑著看她：“我们好了，你来吧。”

考场就在上院，这个时间都是下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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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母……”童言有些不好的觉，糊着说，“他们都不太好联系，您如果有什么急事，可是告诉我。”

整个电话过程只有三四分钟，她只是随说自己期中考试刚结束，正好可以趁着快要五一的时候，回家看看。难掩的开心，可仍劝她不要浪费车费，童言听不话里的异样，略松气，糊说自己拿了奖学金，

她走在人群中，沿着楼梯往下走，直到走到自动售贩机旁，电话那边终于有人接了起来。“言言？”不太熟的声音，应该是认识的人。

赵茵看了她几秒，终于低下，边翻着她的考卷边说：“拿走吧。”

刘阿姨继续说着话，很浅显易懂的语言，半数宽，半数都是接下来的安排。

考卷。

赵茵拿起她的手机看了，确认是关机了才说：“下次不要再违犯考场纪律了，”说完，把手机拿上了讲台，“先放在我这里，下课后来拿。”

她有些想不起来。

考场外有些刚才卷的男生女生，聚在一起对题，看到童言来了，很好心问她要不要一起算分数？童言拿起手机，晃了晃，示意自己急着打电话。

童言仿佛一瞬丧失了语言能力。

只惦记着试题，竟然忘记了关机。

童言不敢再耽误，彻底关机。

“没关系，我也是一时联系不到你父母，才找的你，”电话那边很空旷，刘阿姨的声音更显得清晰冷静，“你有办法找到你父母吗？”

电话挂断的时候，正好碰上大教室下晚课。

题目连着题目，童言努力专心答卷，可还是忍不住去想那个电话。这陌生的电话号码，通常是莫名其妙的促销电话，可是偏就这次，让她有不太好的预……笔下意识在手指间，转动着，她有些心神不宁。

好在，这份考卷真的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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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收卷时间，她终于放下了笔。

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她有那么一瞬的犹豫。前排人已经都回张望，好奇是谁这么胆大，敢在考试时候公然开机。

她靠在自动贩卖机旁，拨了个电话回家，漫长的等待音过后，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好，请问是哪位？”她握着电话，叫了声。

人从多到少，到最后寥寥无几。

“赵老师，不好意思，”她很快解释，“已经关机了。”

或许真的是重修了四次的原因，或许是上学期赵茵和顾平生补课的效果，这些题看上去都还算简单。她铺开卷，刚想要答题，手机就忽然响起来。

她没吭声，低继续看考卷。

童言没动，也没吭声。

“刘阿姨？”她终于记起了这个声音，就是那个协和的医生，告诉自己顾平生和那场非典联系的人，“不好意思，刚才我一直在考试。”

“你在上海，这么远，有些事本来不该和你说，可是言言，你已经二十岁了，家里的事还是知清楚些好，”刘阿姨的声音刻意温和下来，“上个月你来检查，我现在拿到的确诊报告，是癌。我还没有告诉你确诊的消息，你不要有太大心理压力，找到你父母，来照顾你，我们一步步来，癌症不是那么可怕的病。”

“考试前，所有人的手机都要关机，”赵茵从讲台走过来，“这是考试纪律。”

不知是概，还是思，两百多人嘻嘻哈哈往外走，有几个小女孩走到贩卖机旁边，隔着玻璃，你一句我一句地挑选着想要喝的东西。她就站在旁边，无意识地看着她们投币，饮料应声而落。

赵茵低翻着上来的十几份卷，握着笔，已经开始当场批阅考卷，童言把卷递给她的时候，特意给的慢了些，低声说：“赵老师，我卷了……手机可以还给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