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了这么久，手指上都留下了很浅的一圈戒指的印记。她在医院洗衣服时，怕戒指掉到池里，才初次摘下来，那是第一次看到手指上的痕迹。

等到安排好所有事情，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的确，这样的回答，完全不像一个学法人的思维。

他去护士台查看明天的检查时，刘阿姨刚好结束了手术，匆匆过来看望。

童言看他不回答，以为他哪里又开始疼了，走到他面前，有些张地问他：“怎么了

。

老人家的作息很健康，八半就准时睡。一到化疗总是宿成宿地睡不着，难得现在能多睡会儿，她自然不会吵醒，拉上帘，小心拉着他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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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七个疗程，也是最后一个疗程的化疗。

第二天顾平生就陪着她，送去住院。

于是，洗衣服洗到半途，她就被自己的念窘到，抬看着镜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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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和医院邻着东方广场和王府井，他走的不快，她也就慢悠悠地跟着。两个人沿着广场走过去，有拎着购袋的男女朋友，有想要照下长安街夜景的游客，还有散布的老人，踩着板玩闹的小朋友……

可是却莫名让人很亲切，真实的存在。

她想了想，只是刚才住院，应该没什么太要的事。

确切来说，是很多熟人。

她晃了晃右手，让他看戒指。

她以为顾平生真的只是闲走，或许是怀念这个曾经也很熟悉的地方。结果跟着他走广场，带个女式的服装专卖店，才明白他是要给自己买衣服。

他从长长的衣架旁走过，颇为认真地挑了几件，拿给她去试。

就连沈遥那么无所谓的人，和男朋友合伙开网店也要像模像样地拟个正式合同，双方签字。甚至还约定，如双方分手，任何一方的女朋友或男朋友都不许手店里的事……两个法律系的学生，为一份合同商榷了三四天，理智的不行。

“顾先生，你忘了？等到办了手续，你连人寿保险的受益人，都是我的名字。”

“言言，我昨天才听瘤科主任说，顾平生特意联系过他，问了你的病情，”刘阿姨笑著在床边站着，说，“他妈妈以前在医院是心外的副主任，在这里有很多老朋友，肯定会更照顾你们，我也放心了。”

虽然一直在这附近陪着看病，甚至很长时间都住在医院里，可这几个月来，她还真没有像今晚一样，这么轻松地在这里闲逛。

童言被他突如其来的法，和店内售货小的情搞得昏转向，很快试了两件，趁小去招呼别的客人时，才回问他：“怎么忽然要买衣服？”

当时第一个念竟然是惨了，如果一直到五六十岁，岂不是会留下很明显的一圈？

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对着他，还要什么自我保护。

“我们去走走？”他站在走廊里，问她。

上次经过一系列检查后，刘阿姨特地请科主任详细看了结果和ct，结论是前几个疗程效果不错。这次住院的时间也是刘阿姨定的，他们刚才住下来，顾平生就碰到了熟人。

两个人走医院时，正是灯火阑珊，最闹的时候。

“我没关系，”他说，“这里有护工在，你陪我去走走，半个小时回来？”

她试的是条淡蓝的连衣裙，因为自己没穿凉鞋，脚上只随便踩了双店内供试装的木屐，大了两个号码，显得很不协调。

顾平生靠在供客人休息的黑沙发上，从镜里看着她。

“去哪？”童言不想破坏他难得的兴致，可还是不得不说，“我走不开，要守在这里。你如果累了就先回家睡？”自从他昨天回来，她就看得来，他还没有彻底恢复。

她不知顾平生是怎么说的，毕竟曾经她亲说过，他是自己的大学老师，所以不敢太说他的事，只能支吾着，糊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