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到医院已经是下午两多，两个人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到icu外的大厅，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平凡正环抱着双臂，和门的两个医生说话，她背对着这里所以看不到他们，反倒是两个医生先停下，其中一个对着他在招手，反手就下了门铃。

她摇：“我脆弱的，可是谁让他也生那么重的病，得我要自己去扛。”

她没回答平凡的这个假设。

飞机落地是凌晨五多。

时差的项目，那几个国家又没有所谓的节假期，这几天他真的辛苦了不少。

她大概猜到平凡说的这些话，暗指了他们分手的可能。

过了会儿，倒是平凡先来了，她说自己在外边守了整夜，累得已经站不住，半是挽住她的手臂到楼下去找地方休息。

说是饿，最后坐下来也才了两杯茶。

那天是她的生日。母亲为了和她一起庆祝，从早晨七多就在校门外，一直守到了中午休息才终于见到她。可她却用尽了所有恶毒刻薄的语言，拒绝了母亲。所以才有后来的事情发生，母亲独自在房里喝了数瓶白酒，被发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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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两只手握住童言的手，语气慢慢就伤起来：“你知我为什么学医吗？就是觉得人真的很容易生病。可是没学医之前，觉得医院能治好任何病，学了之后，反倒觉得生命真脆弱，放看去，大多数都是很难治好的人。”

那些病痛灾难，家人排斥，本对她来说就不会是什么问题。

她附和着颔首。

有个秘密，从平凡和她的那个电话起，就留在了她心里。

“对啊，你还是小孩，脆弱是应该的，”平凡疲倦地撑着，缓解一夜未眠的困顿，“我问过tk，他的状况是不可逆转的，肯定会越来越糟糕，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撑不住了，分手了，怎么办？”

后来平凡转换了话题，开始说老人家的病情，还有他们走后她曾经过的一些努力：“人老了总是越来越固执，就像是孩一样，你要反复哄着劝着，慢慢就会喜笑颜开接受了，”她看起来很有信心，“这次住院，我爷爷第一句话就是让tk回来，所以我相信，上就会开了，什么都不再是问题。”

童言自觉留在封闭的玻璃门外，没有位，就站在了电梯旁的角落里。

不过两分钟，他的呼已经渐平缓。

平凡笑起来，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然后，他就说了我刚才的话，应该说是我偷了他曾经说的话。他说你还是小孩，脆弱是应该的，”她有意放轻松语气，“所以言言，如果你哪天脆弱了，撑不住了，没人会怪你。我不会，tk更不会。”

平凡说完，很快觉得自己说的残酷了些，很快自我检讨：“不要介意我刚才的话，医生都是无遮拦，习惯预估最坏结果。”

他们拉着行李钻租车，童言上就报了医院的名字。顾平生拦住她，反倒是决定先回家：“虽然在比较熟的医院，这个时间也不适合探视。”他提醒她。

她没有医学生的受。

“我不介意，我也习惯先往最坏的想，然后就什么都豁然开朗了。”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话，悄悄地避开他的脸，解开腰上的安全带，似乎这么反倒是踏实了。如果遇上飞机失重，怎么也不能让顾先生一个人去撞机舱吧？

这个地方她实在太熟悉，当初两个人初遇，他母亲就是在这里离开，而自己的母亲也是在这里被急救的。

童言恍然，反倒觉得自己和他比起来，更张无措的多。

可也同样有对生老病死的无奈，本找不什么话来安人。

平凡慨了这么句，也不再说话，漫无目的地着杯里的茶。过了会儿才勉笑了：“你看我比你大了十二岁，有些地方反倒不如你了。当初我在国陪着tk，听他同学说你生了那么重的病，都不敢相信，你真的就什么都不说，自己料理了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