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轻轻地摇着，摇着，像小时候陪他睡觉一样。

“chl，我来了……”

一滴泪滴落到怀中人的睫上，滞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他的脸颊，慢慢地向上落，分不清是他在哭，还是怀里的人在哭。

“不要睡了，起来陪我说说话，好不好？你这样躺着太不符合你个了，我不习惯呢。”祈冽话语好轻，好淡，可泪却一滴连着一滴，最后泛滥成灾，溅了怀中人的脸颊。

“还记得吗，小时候……我经常这样哄着你睡觉，你虽然只比我小几个月，可你胆小，又常被……大师哥欺负，所以总害怕一个人睡觉，你说……只要我陪着你睡，你才安心，你发现没有，自那以后，我便每天都陪你睡觉……

“还有一次，我差掉下蛇骷，被毒蛇咬伤，是你一一将毒，你说……你说以后再敢受伤的话，你就杀了我，于是，自那以后，我便小心地防着，不让自己受伤，不是怕死，而是怕你伤心……

“那一次，我闯了祸，师父很生气，罚我去雨中跪着，那天的雨好大啊，好像要将那座小岛淹没了似的，大雨刀一样割在我上，好冷啊，就像现在一样，可是，你现了，你说师父还没消气，便陪我一起跪了下去，怎么赶你都不走，我一怒之下，打了你一掌，你不但没生气，反倒笑了，你知吗，有你陪着，我的心好……”

祈冽抬望了望窗外，医院的路好长，飞了这么久也没有着陆的迹象。

将他地抱在怀里，为他传输着温，“那天，我告诉你，我喜上了一个女孩，我看到了你中的痛，可你笑着说，好啊，那就赶造个小人来，让我蹂躏，可是，从那以后，你就不再给我打电话报平安了……你知吗，那时候的我，突然间好失落……”

也好难过。

“菲律宾偷血钻时，我不小心中了毒……是你救了我，我都知……我怎能不知……chl……我什么都知，可是，你躲得我更远了……连说声谢谢的机会都不给我……”

祈冽已泣不成声，勉将一句话说完。

机舱里的几名小护士开始时还劝他放下伤员，可听着听着，便不再劝了，在他一句一句的回忆里，默默为这两个人落泪。

“chl，你醒醒，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呢。”

祈冽双已经模糊，抱着他，不停地摇着，“等你醒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每天都在一起，好不好？拜托你睁开睛再看我一……”

他没有哭声音，只是这样默默地泪，脸颊因为隐忍的悲痛，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快要爆开，哽在咙，闷闷的疼。

chl，拜托，不要让我这么疼好不好？

突然，手臂一滞，一只带着血的手略过他的手臂，缓缓地伸向他的脸，祈冽一僵，倏地止了泪，看向了这只手，目光慢慢移向怀中的人，最后，对上了那双灿若群星的瞳眸，喜极而泣。

他还活着？！还活着！

地拥住他，握住他的手，敷在自己的脸上，“谢谢，chl，谢谢你……”

“你，来了……”

心脏骤然痛，整颗心脏成了一团，“嗯，我来了。”

chl的手仍旧是凉的，轻轻地，抚向了他的睛，他的鼻，他的眉……最后，笑了，笑得惨白却绚烂。

“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