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撞了一个老，他老昏，连红绿灯也看不清楚。他倒在地上的时候，旁边是她妻，抖着手摸着他的脸。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他妈是个混！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怎么死的不是我？”许是想到了早上的情景，红了一双睛，手里的脚杯被他一甩。摔成无数碎片，闪着光，是谁的命，谁的结局。

“不够，怎么够？我们人是我们得罪，债却是晓旭帮我们偿。这怎么够？我时常都会梦到那个场景，要不是着个白布，她早咬去了。那么要的一个女孩，她……”简俊小臂遮住睛，什么也看不见，又好像，看见那个会默默替他挡去烂桃的女孩。她时常会冷冷瞪着他，却又会心地替他收拾烂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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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岭怔然，怪不得今天他会那么不对劲。两人都是孤儿，赤手空拳打拼到今天，羡慕的不就是那份细长，温到心坎去的情。

陈岭静静听着，听着他最好的兄弟所描绘的梦。

两人相识时，不过十多岁。那个年纪，年少轻狂，叛逆自满。念完技校来没找工作，只想找个老大跟着。不知不觉，这一跟，或许就是一辈了。

简俊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仿佛樱飘在江面上，悠悠淌。慢慢到心里，骨里。

他淡淡地扫过他，坐下，翘起二郎，“被女人甩了？”

陈岭来到零下的时候客人已经有多了，门童恭敬地为他打开车门，引他店，在他耳旁细声说：“简哥在‘池’等您。”

陈岭默然，想起那双小手，想起那双睛。

要是频繁起来就会引起注意，如果是本就繁华的地方，恐怕还不会惹得那么多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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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会结束的，很快就会结束。”这句话，陈岭也不知自己是说给谁听。

“放心，我懂。我们这辈是没有什么福分娶妻生了，这样的生活……细细想来，其实也好。女人不间断，权势大，人人对你俯首。”靠在椅背上，声音忽地低柔了下来，“可再怎么着吧，有时候睡觉还是希望有个人能搂在怀里。不用像现在这样，上完床就完事儿。别说，有人陪你一起睡觉也好的。醒来的时候你看着她，她也看着你笑。我就盼着这一切快儿结束，然后过普通人的生活。”

长指下装在桌边沿的钮，不一会儿便有招待来问所需。吩咐了几句后招待退下，房里又剩这二人，他慢悠悠地说：“玩女人可以，别要被女人玩。”

“哼。”他孩气地嘟起了嘴，明显不想多说。

“我赶到的时候，她着，下了好多好多血，双手被绑在杆上。嘴里着白布，双就望着我去的那个方向。瞪得那么大，那么大。”说到最后，他都忍不住笑起来，笑声苍凉到极致。

他微颔首，迈开长穿过了一间细小但布置得致的屋后到了门童所说的“池”。

再说了，查了真相又怎样？要拘捕他们，就得堂堂正正拿证据来。

走近一有一泓清池，走过一有一方屏风，走远一有一组玻璃桌椅。这是间独立的房间，大，简洁，地板墙纸跟天都是白朵的式样。一盏华灯吊在天板上，设计素净。

简俊坐在玻璃椅上，听见声音也不抬一下，只拱了拱下示意他坐下。手里把玩着几颗珠，“今天不谈其他，只喝酒。”

很快便有人上了酒，简俊也不看，端起就喝。

“她至死都望着那扇门，可她至死，那扇门都没有打开过。”

声音几许哽咽，太多画面从前晃过了，他真的想哭。

他们这辈，就这么过了吧。不用害怕睡在你旁的女人有什么样的用心，不用害怕手上的机密会被悄悄看了去。更何况，他们连自己会活到几时都不知，何须拖累。

“晓旭不就是我们的报应？”

“够了，不要说了。”

陈岭心下好笑，对着这个相识多年的好友，只能缴械投降，“酒都没有，喝什么？”

可他们偏偏注定，不能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