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现在林瑜手下的这一座府衙和历来的都不一样，原本的吏目叫林瑜给收拾了个净，现在活的是几个吃苦耐劳的老实读书人，牙行与吏目之间的金钱关系算是被断了。若真有心买地的，耐心地打听一段时间，也比找牙行还要多付一笔银钱要好。

常兰一边想着一边问李二，：“老人家，这就是李家村了？”

李二其实不老，他两个娃一个五岁一个才三岁，他其实才三十来岁。不过，那白的发，驼下的脊背，满面的黑灰，黑黝黝没有亮光的睛叫常兰以为他已经是一个五六十的老人家了。

“是李家村。”李二，像是已经重复了几十上百遍一样，木然地问，“老爷买地啊？”

常兰正要翻上，向着村落的地方走去，见这个人站在地，想必这就是他们家的地了，就笑：“是来买地，你怎么知？”

“买地好啊，村里人都要卖呢！”李二充耳不闻地，自顾自地问，“多少一亩啊！”他问着，却没有抬看常兰，就像是就这么随聊聊，从来没有想过要知答案一样。

常兰这一回终于到不对劲了，他对边的小卒使了个，谨慎地：“原来的市价，上田二两七钱一亩，中等的一两五钱，下等的，再瞧吧！”

李二怔楞的珠动了动，常兰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终于传了他的耳中，他猛地回过，嗫嚅了一下嘴：“多少？”

柳秋池沉默地看着林瑜将手里写着青苗法的宣纸扔了炭盆之中，烧得只剩下了灰烬。青苗法原来自于宋时王安石的新政，他看过，也知林瑜的法已经了很多的改。若是照这个法来的，短短一年时间，就足够兴化的百姓缓过神来了。

不过，见林瑜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方法。柳秋池动了一下嘴，原本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长长的叹了一气。

他发现，自从来了兴化府，他叹的气已经被他前面一辈加起来还多了。

每一次，他都看着林瑜提一个又一个匪夷所思但是仔细计划过后确有成效的法。然后，碍于现实，一个又一个的否定掉。

就像是青苗法，相当于官府低息放贷，贷给农苗、农等。农有了这些，只要能在赈灾资之下，撑过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候，就能活过来了。也不必再卖去视以为命的田地，同时遏制了土地兼并。可谓是一举两得。

但是林瑜的担忧没错，青苗法却是好法。但是当初王安石怎么失败的，这个法也会以同样的原因失败。

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算林瑜在时们还能压制得住上下的手，但是官僚的本质是不会变的。他不可能在兴化府待一辈，与其相信后来者的节，他更相信利益共同。

至少，到时候就算他离开了，只要生意还在，他就不怕这一府百姓的生计无着。

“一个常家，一个林家，还不够。”既然要，那就绝。林瑜想结合地蛇，脆将整个兴化、泉州府最好还有隔的福州府的势力都经营下来，有了可见的利益，他们自然不会在容许后来的官吏胡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