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块看似普通的铜牌。铜牌的正面印着一个数字“八”的篆文；反面则是环绕成一圈的十三把剑，剑的正中心是一只五指大张的手，手指弯曲而有力，仿佛一手笼罩在这十三把剑上空，将他们牢牢控于掌心。

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勾勒过铜牌背面的剑痕，明月夜微微垂眸；神间有些许凝重，“你是说，一红公用的那把剑跟这面铜牌上的一模一样？”

此时她已经坐在了继续往姑苏前行的车上，车上的窗打开着；竹帘也被卷起。山野间的清风带着草木的香气从窗拂来，白衣少女垂至前的几缕长发被风掀动，发尾轻巧地拂过她面前的棋盘。楚留香此时正坐在她对面，目光同样落在她手中的那块铜牌上，眉心微微蹙起。他边虽还带着一贯的笑意，但却非常浅淡，笑容也未及底。听到明月夜的问话时，他了，眸光有些微凝重。但显然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他那个沉默少言的朋友；中原一红。

他们在金陵的凤临阁品尝过厨房大师傅的手艺之后；就直接驱车离开了。席间几人也讨论过那两批……也或者说是三批刺客的来路，却并未得多少线索。而明月夜手中的那面铜牌，就是楚留香几人在那个死去的黑衣刺客上搜到的；并且一同搜到的还有二十万两白银的银票。

明月夜看着面前的铜牌微微侧回忆了一下，“一红公的剑我没怎么注意，倒是那位从窗外来的黑衣刺客，他所用的剑似乎也跟这铜牌上的一模一样。”这剑薄而利，且剑狭窄，又比普通宝剑长上三寸。这个样的长剑在江湖上并不常见。

楚留香勾了勾，无奈轻叹，“所以，我怀疑红兄上估计有一面一模一样的铜牌，只不过正面的数字写的是‘一’。”他这样说当然不是怀疑自己的朋友，但是只要一想到有这样一只大手在幕后控着一切，让一红不由己地为他杀人卖命。当他不愿意再冷血杀人的时候，也只能躲到外去。他为自己那位总是心事重重的朋友到痛心，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想到这一。

明月夜放下手中的铜牌，看着面前眉宇微蹙的人轻声宽，“外的局面特殊，无论哪个组织在中原再手通天，也没办法对外手。所以楚公大可放心，一红公在夏青那里，安全还是有保障的。”西边那一整片，以前是有西方教、快活王、石观音，三座大山在那里戳着，而且几十上百的小国林立，局面跟中原完全不同。即便石观音现在死了，局面再动也只是他们内的事，本不容外人手。这也是为什么隐元会在中原腹地势力日渐庞大，却直到今天才借夏青的手在西边钉下第一颗棋的原因。

白衣少女的声音柔和清雅，如一缕清风缓缓拂过人的心湖。楚留香眉心略微舒展，微微一笑，“这我倒是不太担心。而且若是换以前，我还要担忧一下红兄他被迫走外是否会心怀郁气，但现在嘛……恐怕我就是告诉他中原危机已除，让他回来，他都不会动一下脚步。”

显然，他也早已看了一红和曲无容之间的暧昧，并且分外为自己这位朋友到开心。明月夜眉一弯，秋般的明眸中也凝了几分笑意。然后她就看到面前的男人修长的手指探棋盒中拈一颗黑，眸光微微错了一下才抬起眸正视着她。

明月夜眨了一下睛，了疑问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