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冷有些风寒的征兆。九九脆跟他皇兄禀明了情况，让她留在了中修养。其他人原本也可以在里休息，但是几位老前辈都不太耐烦皇城中的规矩。再加上今日虽然手相助了，但也都是月楼和陆小凤事先就和他们谈好的，本质上他们也并不想跟朝廷扯上太大关系。所以最后观战的人一大群人倒是都走了个净，月楼也另有要事，只剩下了楚留香和陆小凤二人相约着大晚上地来喝酒。

再过一两个时辰就要天明了，天上的那明月也由正中天移到了西边。月辉洒满空无一人的长街，空气中浮动着桂的香气。

此时，陆小凤和楚留香正在京城一间酒店中对坐着喝酒。说是酒店，其实只是一个特别小的酒家，连陆小凤两人喝酒的木桌都是支在外面的。地方也偏僻，在一个窄窄的巷背面。陆小凤带着楚留香七拐八拐绕了好几条街巷才走到这里，也难为他在大晚上的还能找到这么一间夜开门的酒家，而且酒的味居然还不错。

楚留香拿起酒杯，扫了一窄小的店面中正在给他们准备吃的店家。这是一对中年夫妻开的店，两人都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许是大半夜的还有生意上门的缘故，两个人虽然有些困顿但心情都很不错，一边事一边唠嗑，脸上还带着笑。夫妻俩都是生活在京城底层的普通百姓，他们并不知自己招待的是两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人，也不知就在今夜，他们差换了片天，而他们的命也在大人的博弈中差不保。

收回目光，楚留香浅叹，“大概这就是南王和今上的差别，他从未将这些百姓当自己的民看待，自然也就不会关心他们的生死。”

“说得好！”陆小凤一饮尽了杯中酒，长叹，“虽然我并不关心朝政之事，但也实在不希望上的皇帝老爷换成这样一个不顾及百姓死活的人。有时候，江湖与朝堂也并非无关啊。”

他之所以有此慨，也是因为二十多年前的衡山一事。表面看来，衡山回雁峰的悲剧是江湖人自作孽与朝政扯不上关系。但实际上，一个莫须有的宝藏就骗得众多江湖人士前赴后继赶往衡山，这其中还有许多成名已久德望重的老前辈，导致了衡山回雁峰上争端百血成河，尸曝于野而无人收敛。这事情放在二十年后的今天，基本是无法想象的。若是时至今日再有宝藏世的消息传，江湖人即便有争斗，但也绝不会像二十年前那样卷了大半个江湖那么惨烈。

这不是因为如今的江湖人定力比较，当初那场惨剧的发生，其实和当时的时局是有关联的。二十年前正值先帝在位晚年昏聩之时，当时民野间已有民的苗生起，整个天下都于一焦躁动，乌云蔽日看不清前路的困境中。民野如此，江湖亦如此，所以才会有衡山回雁峰尸横遍野的疯狂。那时的中原武林局面就如同一个火药桶，衡山宝藏只是一个将其引燃的引，然后这一个爆炸，就塌了中原武林正的半江山。

衡山一役，楚留香自然也耳熟能详，因此陆小凤虽然只是一句漫无目的的慨，他却立刻明白了他在说什么。抬手喝了酒，青衣男人微微摇，一声浅浅叹息。

这个时候，店家已经将切好的熟端上来了。他虽然不认识陆小凤和楚留香是谁，但单看他们周不自觉萦绕的气势就知这两位绝不是普通人，因此他上菜时动作很是谨小慎微地殷勤。陆小凤笑着朝店家一，目送他又转回店里忙碌，拿起桌上的筷轻叹，“药王前辈生平最恨有人草菅人命，拿生命不当事。也难怪他刚刚赶到太和殿时火气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