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肆意嚣张，多少英雄为她折腰的一个人。死后也不过是一红颜枯骨。”

云梦仙顿时笑了声，“你居然还为她惋惜了？”

明月夜静静地看了她一，“我并不是为她惋惜，我是为我们惋惜。”

云梦仙笑声一顿。

“石观音死了没多久，江湖上关于她的传言已经越来越少了。再过几年，江湖上恐怕都不会再有她的消息传。再过十几年，她就会被人彻底遗忘。天下第一人又如何，百年之后，她就跟门外大街上任意一个行人一样，不过是湮没历史长河中的尘埃。”

云梦仙的神淡了下来，“芸芸众生，谁不是尘埃。”

院中一时沉默了下来，许久之后，明月夜轻轻地说，“既然百年之后都是尘埃，那争这个天下第一有什么用？”

云梦仙轻笑，“话可不是这样说的，就算只是一时之光彩，也还是要争一争的。否则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

明月夜沉默了下来，许久之后，她摇了摇，“我不想争一时之锋，”白衣少女抬起，黑眸幽，“我要万古芳！”

几个字掷地有声，装妇顿住了。她打量着对面的少女，半响，突然笑了起来，“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起，我就知你这丫心很大。”

明月夜轻轻笑了，“我记得当时我还问过前辈，前辈如此人品为什么会看上柴玉关。”

“呵，因为那个时候的男人都不怎么样，柴玉关已经是里面最挑的了。我要是生在现在这一代，估计还真看不上他。”云梦仙慵懒一笑，“这一代的年轻人里面，还真有几个让我现在看了都会动心的。比如说……那个让石观音都栽了跟的楚留香。”

明月夜眨了眨睛，果断地过这一话题，“快活王那边，前辈准备怎么？”

“嗯？”提起快活王，云梦仙果然转移了注意力。她从棋盒中拈起一枚黑，懒洋洋地笑，“我在万梅山庄输给你的时候，不就已经答应这件事的主导权让给你。只要让我那个老东西最后一刀，亲自送他归西就好。”

“现在隐元会立足已稳，武林正也大致恢复了元气。只要将当年衡山回雁峰一役的真相抛去，整个江湖都会联合起来去找他报仇雪恨。但是……给他一个这样轰轰烈烈的结局，恐怕也不是前辈想要的吧？”

云梦仙闻言抬起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忽而勾一笑，“其实对我来说，只要亲手杀了他，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哦。”明月夜淡定，“那就是对我来说，我压不想给他一个这么辉煌的收场，他也不上。”

云梦仙顿时就笑了，她懒洋洋地抬起手，目光落在自己指尖，昨夜刚染的蔻丹鲜红如血，“好吧，那你想怎么办？”

“‘酒财气’四使，燕云十八骑。”明月夜微微抬起，边笑意清浅，“我们可以陪他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