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婢听得咬牙切齿，竹儿怒：“这个朱靦如此作，岂不和盗无异。”

康定风颔首续：“若不是这样，后来又怎会大事来。清溪县有一地方叫帮源峒，那山林密，民殷阜，专产漆楮杉、樟楮木等名贵木材，那些富商贾，时常到此购辨材料。再说这个方腊，也有几个漆园，而朱靦倚仗势大，往往擅取民间珍，不名一钱，方腊屡遭损失，自然对他又怨又恨，最后忍无可忍，便煽惑百姓，作起反来，誓要诛杀朱靦。”当时百姓正恨朱靦骨，不得立时将他碎屍万段，现既有方腊带举事，便一呼百应，苏杭一带的百姓，陆续群集。方腊还恐人心不固，便编成这四语童谣，诱惑愚民。“

康定风说到这里，伸手指了指墙上二十个字，又：“这些临时造的童谣，竟然奏效，即时聚集了几千人，削木揭竿，公然造起反来。方腊的据地设在帮源峒，自称为圣公，以巾颜为别，自红巾而上，共分为六个等级。因起事急切，无弓矢甲胄，只得舞执，四扰。方腊又想一计，着人写符画籙，说符籙大有神效，可得冥助。”

洛姬笑：“亏得这个方腊想这一招，神又是他，鬼又是他，却又这么多人相信，世上愚夫愚妇，着实不少。”

康定风摇一笑：“这个方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其实他这般作，不过藉此敛财，确没有什么帝王思想。便带着这几千人四下掠民财、燬民庐，见了女，一律掳至帮源峒，肆意。如此不到半个月，方腊已集有万多人，便携众攻清溪。两浙都监蔡遵、颜坦，闻讯率兵五千前往讨伐，却被方腊设计擒杀，再直捣睦州，并称有天兵相助，呼籲军民投诚。

“睦州郡县守吏闻得方腊到来，早便逃得一个不留，方腊破陷睦州，西攻歙州，再东桐庐、富诸县，直抵杭州城下。方腊此人煞是凶狠，一杭州城，四搜捕官吏，后捉获十多人，一一绑到衙门前。方腊坐中堂，手执酒杯，说要饮一盃，便杀一人，若是把人一刀杀了还好，岂料此人全无人，竟杀人不令全屍，什么割骨，剜取肺，熬煮膏油等，无所不为，极端惨酷，反理直气壮声说是为民除害，足抒公愤。

“这还不够，方腊一面令党徒满城屠掠纵火，除了有姿的妇女，被擒去供取他乐外，见人便杀，足有六日方止。”

洛姬虽略知方腊劣行，却所知不多，现听下也骨悚然。四婢更是急忿怨痛，不想世间竟有这禽兽不如之人。她们实不知在世时局中，这丧败行，全没天理的凶残之事，历来便是如此。便是当今天明太祖朱元璋，人称朱屠手，其手段之凶残，便可想而知。当年起兵灭元称帝，朱元璋何尝不是攻城劫掠，残杀无辜。

兰儿：“这般说来，此窟便是方腊的贼窝了。”

康定风：“也不能说得实，当时方腊虽攻陷杭州，不久便离城攻打婺州、衢州、州等地，杭州由方七佛守禦，此秘亦有何能是方七佛所建，究是如何，我便无法知了，但这石室建得如此隐秘，墙上又雕有这二十字童谣，相信我所猜的事，也不离一二了。”

竹儿问：“这个方腊后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