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这人最大的优是憨厚，最大的缺就是他娘的太憨厚了。”我自我解嘲，“老实人吃亏呀！”?

二十三

“怎么样，你也来玩几圈？我有累了。”阿华一边问我一边哗哗和牌，然后掀起绿桌布取一叠钞票。?

“乡佬！乡佬！典型的乡佬！”杨排长指着我说完，捂住肚就笑。?

我还有些不明白，杨排长就给我解释：“那鬼把戏十年前就在重庆玩不转了。那个小方木块是特制的，中间有个夹层，里面装一片磁铁，葵籽里也有特制的，一般个要大一，去掉里面的籽，装铁粉，用万能胶粘牢，看起来和一般瓜没有区别，但庄家知，就是颗粒稍大，外人都不明白。押单押双时，你明明看见是单，揭开却是双，那是坐庄的人放了一粒有铁粉的向日葵，开盖时用小木块中的磁铁附了那粒葵籽，你必输无疑。如果你不服，想将计就计，看见是单却押双，那你又输了，因为他这次本就没有放有铁粉的瓜。当然为了掩人耳目和引傻瓜上钩，有人赢钱，但那都是一伙的。第一次一般让你赢，钩你的胃。你懂了吗？傻瓜！乡佬！”?

“那是专骗你这内地来的乡佬，一天哪怕只骗一个，一个月就是几千块钱。”阿超说。?看见我一脸的羞惭，阿说：“丢财免灾，丢财免灾。没想到你看上去这么灵光的人，其实如此老实憨厚。”?

我回到酒楼，和阿超草草吃了午饭就直奔上海宾馆外乘公共汽车往蛇驶去，汽车一离开市区就在速公路上飞速行驶起来。不久，透过左边车窗就可以看到不远的海了，我的心情顿时激动起来。第一次离海这么近！第一次亲看到海！虽然阿超告诉我，要真正看海，找到海的觉还得到小梅沙度假村，现在我们看到的只不过是一小海湾而已，我还是有一

起床后我告诉阿超上午我要到人才市场去，下午到蛇去一趟，他说他下午休息，可以陪我去，他已有很久没有到过蛇。在昨天我输钱的地方，一个人举着一个招聘启示引了我，那是一家位于中国华侨城附近的一家台资企业，生产电件的公司招聘经理助理，并未要求有圳、会讲广东话的条件，定于明天上午面试，我记下了地址电话号码后又到纺工业大厦跑了一趟，结果无劳而归。我决定今天到蛇好好休息一下，放松一下。想起今天就是舒怡的生日，犹豫一阵之后还是找到邮局给她发了一封生日礼仪电报，但丝毫没有透我的情况，只是留了个圳这个大而笼统的地址，坦率地说，我这时已经意识到我以前对她的怨恨并不牢固甚至有些荒唐，人嘛！我认为她的选择是现实的合理的，人人都不容易，只要不坑蒙拐骗就不容易了，市俗气更不算什么！得好不如嫁得好！不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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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呀，还讲洋文，居然还上那当？”阿和阿华也嘲笑我，“我现在倒真是相信女研究生也能被人贩卖了。”?

“算了算了！这玩麻将也和押单押双一样，变着法儿让我袋中的钱向你们袋里行战略转移。我不，吃一堑长一智，何况我打麻将十有八九是献心还不讨好。你们玩，你们玩。我再去冲个凉。你们瞧自个那个模样，天天打麻将，把内地人那低级趣味带到圳，哪象特区人，丢人！……”我还没说完就被赶了去，我早早地躺在床上，上耳机，“梦回唐朝”去了。?

“我当时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就糊里糊涂地被引了过去，我看见有人赢了不少钱。”我羞红了脸辩白，“我怀疑他们散了迷魂气，简直是鬼差神使！”?“你懂个！那些赢钱的和坐庄的都是一伙的，输钱的才是真正的赌徒。”阿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