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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关山林在这之后并不叫儿的名字，他叫他小东西。他说小东西，你叫我，你叫我爸爸。他说小东西，你走几步路给我看，你走一二三，听我的令走。他快乐地躺到床上，把儿抱在上骑着，让儿踩着他的肚和大鼻在他的上爬来爬去，当孩嘟嘟的光脚丫了他的时候，他快活得哈哈大笑，他自己那个样就像一个孩似的。乌云依在门边看他们父俩疯闹（其实不是父俩在疯闹，那孩本还不会疯呢，完全是他的爹在那里连叫带喊），她的脸上浮现一抹安静的微笑。有时候她忍不住地说，唉，小心，别疼了他。但更多的时候她什么也不说。她觉得她前的这幅画面真是太好了。倒是纱厂女工的母亲担心了。老太太姓何，乌云叫她何妈妈。何妈妈在床前颠来颠去，不放心地连声对关山林说，你会吓着宝宝的，你会吓着宝宝的。关山林谁也不听，依然和孩来去地疯着。关山林疯够了以后就爬了起来，他把孩放在自己的大掌上，让他摇摇晃晃地站着，一只手举着在屋里走了几圈，开心得不得了。他和何妈妈的关系也理得很洽。他把孩挟在胳肢窝里，靠着何妈妈坐下，问，你把小东西养得这么，你是拿什么喂他的？何妈妈得意得不得了，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何妈妈神秘而又严肃地小声对关山林说，你想也想不到我是么样养讶的，我给讶喂洋芋，喂苕，你说，他不苕长还能么样？老太太也很喜情魁伟富有动的关山林，在厨房菜的时候她对乌云说，我看得来他是个大好人，他心善良，一架也没有，他很有力气对啵？乌云心里想，他真的很有力气呢，他搂人能把人的骨都搂碎。何妈妈后来又好奇地问，师长是个几大的官？能几百兵吧？乌云说不是几百，是上万。何妈妈惊得目瞪呆，过后有好长时间不自在，再看关山林时，就只拿角怯怯地看，话也不敢讲了。还是关山林觉了什么蹊跷，说，何妈妈，你怎么了？怎么老躲我？是我错了什么吗？我要错了什么，你拿大掌煽我，你尽使劲煽。连乌云都被关山林的认真劲儿逗得饭，何妈妈也松弛了，不再拘谨，只是称呼时她不再随着乌云叫关山林老关，只肯叫他关同志。

吃过饭后，关山林带乌云和孩上街去逛，两人都换了便服。关山林把小东西抱在怀里，后来又托在肩上，小东西一路咿咿呀呀，使他神劲十足。乌云先傍着关山林走，后来她就把手悄悄搀关山林的手臂里，为此脸红心了好一阵，当她发现关山林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儿而是只注意他肩的小东西时）才松了一气，就让自己和关山林靠得更近一些。一个大魁梧的男人，肩上扛着一个手臂舞动的婴儿，边傍着一个年轻貌的女人，这幅景象引了不少路人注目。后来关山林终于明白别人看什么了。关山林站下，把胳肢窝里乌云的手臂松脱来，说，这像什么样？咱们两个军人，在老百姓面前影响多不好！乌云申辩说，咱们又没穿军装，有谁知？关山林奇怪地说，穿没穿军装有什么关系，难没穿军装，咱们就不是军人了吗？就算光，咱们还是军人嘛！乌云臊着连忙看四下，埋怨，你轻儿！说这话你就不怕影响不好了？关山林呵呵地笑着说，我说什么了？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嘛。以后两个人不牵手了，去逛百货公司。关山林给何妈妈买了一帽，一双鞋。关山林说，武汉这鬼天气，冷冷，老人怕冻脚呢。接下来关山林就开始给小东西大买特买，吃的穿的玩的，看见什么买什么，不小东西用得用不上，他都买，买完以后他才后悔不迭，说是原打算把上的盘缠留一半下来给小东西生活补贴的，这一买，钱全光了。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