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你不薄，为何要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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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宪并不答言，策奔到陈亦鸣面前，翻下便拜。

陈亦鸣没有动作，其後却转一名青年，年约二十来岁，素服简装，文质彬彬，眉目如画，战阵间却意态悠然，眉宇间隐隐一无上贵气，後跟著一员小将，铁甲红缨，昂然而立，随侍其左右，虽面目尚嫌年轻，但已是神态毅，神沈稳，料之将来必也是一员虎将。

李承宪冲那素衣青年拜：“末将参见瑞王殿下！”

郭聃闻言骇然，这才知原来这位衣著平常的年轻人竟是当今权倾朝野的瑞王！这下终於明白自己再无路可逃，颓然倒地。

瑞王也不理会郭聃，径直走到李承宪面前，微笑著将他扶起，笑：“承宪快请起，这次承宪辛苦了。”这一笑，却将刚才那在上的摄人之威一笔勾去，反显得平易可亲，加之容貌秀丽，让人忍不住想与之亲近。

李承宪连忙躬行礼，不敢居功，并让到一边。

瑞王这才转向郭聃，气淡然：“郭大人，你可认得我？”

郭聃此时已是面惨白，肃然：“瑞王殿下好手段，竟使得如此计策，郭某实在是佩服。”

瑞王轻笑，答：“郭大人客气了，本王哪有这等手段？”看郭聃迷茫之，又：“郭大人不妨想想，这些日以来，大人为何与邝胜恶？是何人告知你邝胜与戎王貌合神离劝你为戎王计？是何人劝你守湛城不可降於董元弼？是何人教你示之以弱引董元弼攻城好伺机逃亡？又是何人为你选定投奔戎王的路定了这条路线？”

瑞王每说一句，郭聃的脸就难看上一份，直至瑞王说完，郭聃已是面如死灰。沈默良久，终於长叹一声：“原来是他，我早该想到。”又：“瑞王手段明，手下谋士良将无数，戎王殿下确实不是你的对手。看来瑞王天下归心，指日可待。”

瑞王见他神凄惶，终是不忍，又想起他虽无甚本事，又胆小怕事，自私自利，但难得对自己的旧主戎王还有几分忠心，更是心，面也柔和下来，轻声：“郭大人能看清前形势，自是甚好。只是将来天下大势如何，想来已与郭大人无关了。”

郭聃闻言，以为自己命绝於此，声更是凄切。

瑞王见了，知他误会了自己的话，反而笑：“想来江南一名寻常农夫渔父，也无心於国事，再不用担这些闲心了。”

郭聃听闻此言，陡然一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命可活，一时不敢相信，急切问：“瑞王此话可当真？”

瑞王尚未答言，他後的那员将领已喝：“瑞王殿下一言九鼎，岂会在这等小事上欺骗你？”

瑞王伸手拉住他：“阿克，不得对郭大人无礼。”那名叫阿克的小将听令退下，瑞王又：“只是不知郭大人对此意下如何？”

郭聃闻言激涕零，连忙跪下拜谢瑞王活命之恩，站在一旁的陈亦鸣命人将他带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