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翼看著楚晋臣从被角下拉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搭在自己的手腕上，那里早已包扎好，布料下一阵清凉沁肤，显是已经上过药了。心中又是一痛。这伤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著他，李承宪有多痛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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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翼再次醒来，已是日暮时分。

不是他。

太一升起，温柔的秋抚照大地。然而滕翼却觉得自己置於无边的黑暗与冷之中，几乎窒息，痛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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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还是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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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翼也不说话，死死咬住下，一声不吭，泪却止也止不住。

28

滕翼看著凑到自己嘴边的小匙，盛著一小白粥，粥煮得极淡，米香扑鼻，顺从地张开嘴，在嘴里，只觉满清香，极易。不禁想起若是在从前，自己病了，李承宪也是如此煮上一碗淡淡香甜的白粥，一勺一勺喂自己吃下。

突然被大的失望攫住心脏，滕翼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面前瑞王关切的脸渐渐模糊，早已透支的力再也支撑不住，终於整个人倒了下去。

两人对望一，均是无奈。那日滕翼没有去药庐，楚晋臣去问李承宪，见他神不对，也只字不提滕翼的事，兼之向来念家的李承宪竟然夜宿营中，也不回家，楚晋臣便知了事情。楚晋臣是医者，自是早就识破滕翼的份，只是与滕翼很是投契，且瑞王又代过，故此一直没有揭来。这时楚晋臣发现事情不对，便告知瑞王。瑞王放心不下，便来探看滕翼，谁知刚一打开门，便见滕翼一脸苍白地跌了来。瑞王吓得急忙扶住他，将他抱屋中，又叫了楚晋臣来为他诊治。两人一看屋里狼籍的情景，加之两人的反应，便知是滕翼的事情被李承

院里，等李承宪回来。等他回来，就告诉他一切，然後……滕翼握双拳，在心中下定决心，即使他不原谅自己也好，告诉他一切，再也没有欺骗。

也不待滕翼答应，便与瑞王两人扶起滕翼来。瑞王拿个小匙喂滕翼：“小翼，来，张嘴。”

他真的再也不愿见我了。

瑞王与楚晋臣见状，慌了，忙把粥碗放到一边，问滕翼哪里不舒服。

此时，门突然传来声响。

用尽力气打开门，满怀希望地望向门外的人。

想著想著，不禁又心中酸苦，泪扑扑簌簌地落粥碗里。

不一会儿，楚晋臣挑帘来，手中端著一碗粥，见滕翼醒来，也是心一松，一个微笑来，走到床沿坐下，又伸手来为滕翼诊脉。

就让我这麽死了吧。

睁开，发现自己躺在屋中床上，上盖著薄被。还是很痛，撑著想要坐起来，坐在一旁的瑞王见状急忙靠过来，大喜：“你终於醒了！”又回叫：“晋臣！晋臣！”

──是瑞王。

滕翼闻声一惊，难是他回来了？心中充斥著无尽的喜悦，不由自主地就动了起来，站起来，拖动呆坐一日夜早已僵的脚，撑起许久没有的虚弱的，跌跌撞撞地向门边走去。

坐在院中，睛死死盯住小院的门，从白昼等到傍晚，从日暮等到天黑，终於东边的天幕一丝曙光，那扇院门还是没有打开过。

无法自，无可依。浑都在疼痛，更是疼地犹如被掏空一般。滕翼只觉几乎被这满天满地的疼痛溺死。

无边无际的绝望几乎要将他吞噬。

滕翼虚脱一般颓倒在地。

楚晋臣细细诊了一会儿，才：“没什麽大碍了，只是几日未曾，又受了风寒，虚弱而已。”说罢，端过一旁的碗，：“饿了吧，吃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