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无声地从悠悠城墙上飘过。不知可有带来不远战场的消息？

滕翼并没有去送，仍是待在医馆忙医馆的事。

三日後，前方传来捷报。

耳边瑞王痛心地讲著，我军本已大胜，不料一支冷箭不知从何来，幸好李承宪疾手快，挡在瑞王前，生生替他受了这一箭。随後才知是戎王随死卫所，箭上竟是涂了剧毒。

二十万大军浩浩地发了。

“小翼，等我回来，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滕翼只觉前发黑。

遍寻不著。

不知自己的战友，自己的亲人，自己挂念的人可还安好？不知瑞王殿下是否已经取得了胜利。

不是说，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吗？

滕翼脸大变，这莫不是……莫不是西夷山林中剧毒之蛇──黑眉赤锦？滕翼曾在大青山中见过这蛇，此蛇长不过三尺，只有麽指细，通赤红，暗纹理，三角形的蛇上有一黑斑，故名黑眉赤锦。

城中的人都满怀希望地等著。

多少心痛多少难过，滕翼几乎站立不住。然而他却只能将这些放到一边。

李承宪脉象古怪，乃自己见所未见，实在不知他所中为何毒。

李承宪，不准死。我不会让你死的。

众人忙将李承宪抬至医馆，滕翼看了看伤，还好未伤到心脏，但是箭上的毒却不知是何毒。

大军渐渐接近，滕翼眯起睛寻找那个熟悉的影。

滕翼看著李承宪，脑中一片空白。

正自苦恼，滕翼突然灵光一闪。观李承宪面紫黑，血不止极难止血，然而气息却尚算平稳。滕翼又伸手去摸他的四肢，竟觉僵如同岩石一般。

李承宪，我等著你。

李承宪躺在担架上，双目闭，面青紫。前一只雕翎箭没膛，箭尾已被满衣衫的血染遍──黑的血。

我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看看你的大青山，那个世外桃源。”

“好。”

少了这麽多人，湛城似乎一下安静了下来。

站在人群中，眺望远方，一队浩的大军从远而来，军威浩，战鼓齐鸣，卷起漫漫尘烟。

众人来到城门迎接获胜归来的瑞王大军。滕翼也在其中。

他是大夫，他可以帮李承宪的。

随著凯旋而归的大军归来的，是躺在担架上满青紫怎麽也叫不醒的李承宪。

大堇王朝持续十年的战终於结束了。

这时伸手去为李承宪诊脉，手指搭在李承宪脉上许久，眉越皱越。

留在城中的人无法参战，每日都遥望著西南的方向，忧心著哪里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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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终会有个结果。

城中一片腾。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终於结束了。

李承宪竟是中了剧毒。

瑞王打破西南联军，生擒戎王，斩敌十余万，余者皆弃械投降。

滕翼反手抱住他，沈默许久，终於闷声发一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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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蛇剧毒无比，滕翼曾见过被此蛇咬伤的族人，亦是如李承宪这般面紫黑

55

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回西夷的吗？

滕翼剪开李承宪前衣，握住那支羽箭，用力一，登时鲜血四溅。滕翼快速地在伤上撒上金创药，然而那伤仍是血如注，撒上一层药粉便被鲜血冲掉，再撒上，再冲掉。滕翼细细密密地在那伤上撒上几层药粉，直至一瓶金创药竟已见底，血才渐渐止住。滕翼这才拿起净白布将伤包扎好。

不是说让我等你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