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用我说你也知。现在我们很少谈起这类话题，因为我已经五十九岁了，已不能再和别人打架了。不过儿，如果黑人真是他所常说的那“下等人”的话，不是什么人吧，那只是因为他们的确受到歧视，被我们剥夺了人的资格，他展现给世界的面孔只能是一张卑贱的下等人的面孔。但这情形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地球上并没有一力量能让不什么肤的人永远过着贫穷、悲惨的生活，无论是在城里还是在乡村。我不知在我的有生之年，黑能否得到完全的解放。对此我也并不乐观。但你们这代人一定能看到这一天。我愿以任何东西为代价，让我能活下去等待这一天的到来，那时哈里·伯德就可以看见黑肤的男人和女人们不再坐在汽车尾，而是和白人一样，在弗吉尼亚的大街上自由自在地乘车游览。为此，我情愿被人忿恨地称作“亲黑派”，我知很多人在背地里都这样叫我，包括弗兰克·霍布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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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了一大圈才回到这封信的主题上。斯汀戈，你可能还记得，多年前宣读你祖母的遗嘱时，我们都被她说的一笔钱搞得稀里糊涂。这钱是她在遗嘱里留给她的孙们的，但却一直没有找到。这个迷现在解开了。你知，我正在参与《南方联之》这本历史书的编写工作，我负责撰写本地的内容。在写到你曾祖父那一章时，我仔细翻阅了他与家人的所有通信，里面有许多是写给你祖母的。在一封1886年从诺福克发的信中（他那时正为他的烟草公司差在外，也就是该死的克·达可毁掉他之前），他说藏金币的地不在保险箱（你祖母显然糊涂了），而是在北卡罗来纳的老房的地窖中，在一个用砖砌起来的储架的格里。我影印了这封信，现在就将复印件寄给你，因为我知你对隶制兴趣。如果你想写写这方面的文章，这些写得非常优的信会给你意想不到的帮助。

这笔钱是卖一个十六岁的黑人男孩得来的。他的名字叫阿提斯特，是你祖母那两个女仆德茜亚和拉茜达的哥哥。这三个孩是1850年底，你曾祖父从弗吉利亚的得兹堡拍卖场一起买回来的。那时他们已经是孤儿了。这三个黑人孩都送给了你的祖母，两个女孩在家里活，男孩大分时间在别人家里临工什么的。

接着发生了一件丑闻。在你曾祖父写给我母亲的信中，他比较隐讳地谈到了这件事。显然，阿提斯特在他的第一次冲动时，对镇上一个年轻漂亮的白人女孩行了“不适当的冒犯”。这是你曾祖父的原话。这自然招致了灭之灾。你曾祖父想到了一个当时任何人都会选择的一条路。他把阿提斯特送到纽伯恩。他认识这儿的一个买卖黑的人贩，他们把黑人卖到佐治亚的布郎斯威克附近的森林中去采松油。他以八百元的价格把阿提斯特卖给了这个人。这就是我们老家地窖里藏的那笔钱。

但是，儿，这故事还没完。这封信最令人心碎的，是你曾祖父对这次灾祸的结局的陈述。我早已发现，这故事增添了隶制的可悲与罪恶的彩。我这样说，你也许能猜到这故事的结局。原来，阿提斯特本没有“冒犯”那白人女。那女孩是个癔病患者，不久后又指控另一个黑人男孩“冒犯”了她，后来被证明是假的。于是她的神完全垮了，并承认她对阿提斯特的指控也是造的。你可以想象你曾祖父当时有多么气愤。他在写给我母亲的这封信中，说自己被一犯罪所折磨。他说，他不仅对一个黑犯下了不可原谅的过错，拆散了一个家；更严重的是，他把一个十六岁的无辜孩卖到了一个非人的地狱。他说他后来又是写信，又是派私人邮差专程送信到布郎斯威克，愿意不惜任何代价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