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从前，又见到了那个卓然众人之上的慕容澹，我竟一阵失神。

这时，他偶一抬，也看到了我，对我微微一笑，随即神轻瞟，扫过我的边，又是一笑，这回笑容中却带了一丝讥嘲之意。

我不由回看去，就见后两侧都是中有品级的侍书侍书虽是内眷，却毕竟是男，不能和女眷坐在一起，所以，例也是在前殿就座。

平时不觉得，今日聚齐，我才发现，我的西之中，还真是人丁兴旺，当然，其中最引人注意的，还是两个一个是自然是玄瑾，另一个就是他了两人品级最，一左一右，分坐我的两侧，一样的衣服，人的觉却截然不同，一个清丽绝，一个端雅群，难分轩轾不过，这时两人的视线却都不在我的上，一个神情冷肃，侧不知望着哪里，一个低垂目，静静瞧着桌案，也不知上面到底有什么我不禁在心底苦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开始例行讲话。

啰啰嗦嗦半天之后，终于开始吃饭，殿中歌舞上场，而席中众人则是杯觥错，谈笑之声渐起。这其间，最闹的当数安德王那桌，敬酒的络绎不绝。不过，二哥的锋也不差，这是他封王后，第一次现在众人之前，自少不了叙旧结的，探听虚实的，觉得他是否极泰来，结逢迎的也不在少数。二哥当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此刻是从容优雅，安闲自若，华之气尤胜当年，却又多了几分沉稳内敛，只有偶尔仰首抬眉之际，一瞬间的神采飞扬，才又隐隐现当日人的光彩。倒似久藏的珍珠，拂去微尘，光华再现，却终是柔了许多。让我看了，心中也不知是喜是伤。

相较于下面的闹，我这边就冷清多了。边的两个人，从到尾就没说过话。

玄瑾只是冷着脸，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连菜也不怎么吃。后两个小太监面熟的，就是那天拦着我向我哭诉的那两个，想来正是曾经听说的四喜和常乐了。那两个时而偷瞟瞟我，时而俯在玄瑾耳边窃窃说着什么，一个一脸焦虑，一个一脸无奈。不过，任他们怎么说，玄瑾始终一语不发，恍若不闻见状，我不由轻叹一声虽然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我却也能将他们的话猜得八九不离十无非是劝玄瑾少喝，还有把握机会向我示好

这些日，我虽说也去过泠泉，但每次都呆得不久，实在因为两人确是无话可说，每次都一样，谈谈他的伤势，我再让他好好休养，然后两人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床上一个，床边一个，对坐发呆，气氛沉窒难堪，我忍不了多久，就不得不离开了。后来他伤势痊愈，我去得更少与其见了面相互折磨，不如等段时间，等彼此的心结慢慢打开，再说其他只是，这情形在别人看来，无异于他已失了，服侍的人怎能不急？那么，他呢？他又是否在意？

我看着他，眉清冷，凝霜聚雪，寒意人，更甚从前恐怕，也不是全不在乎吧这时，就见他偶一抬，鬓边墨黑的长发开，了雪白的脸颊，宛若玉，可惜，玉微瑕，一丝淡淡的白痕，横于其上，我心中顿时一痛那正是那天我第一下过去留下的，御医说，有可能再也去不掉了一瞬间，愧疚心疼之情胜过了其他所有心思，我再也忍耐不住，伸手，轻轻抚上了那里，柔声问，“对不起还疼不疼？”

他的微微一震，所有动作一下停住，半晌，才缓缓转过，一双眸，灿若星，炯炯视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