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看些端倪，但程宗杨一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谢艺在旁边：“云执事想必对山也情有别钟。”

云苍峰一怔，然后笑：“谢先生看得不错。老夫于经商一途，实非所长。这次走南荒，也是因为老夫对南荒景略有所知。”

谢艺却不客气，径直：“云氏肯陪我们往鬼王峒去，说到底，还是对南荒的局势不甚放心吧。也许，这里面还有六先生的意思？”

云苍峰微笑：“和气生财，只有和气才能生财。南荒如果被鬼王峒一家独掌，我们云氏今后的生意不免大受影响。谢先生猜的很准，这确实是我六弟的意思。既然来到南荒，总要探探鬼王峒的底。若能拉拢几个亲近我们云氏的族，那最好不过。”

程宗扬呼了气，“云老哥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然云老哥这么肯帮忙，小弟一边激，一边也免不了提心吊胆。”

云苍峰笑：“大家往后便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程宗扬嘻笑：“云老哥是生意人。有句话说，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呢。大家合作，各取所需，这样才愉快嘛。”

程宗扬话里轻轻巧巧把把云苍峰说的一家人抹去，暗示双方是平等的合作关系。云苍峰久经江湖，一听便即明了，笑：“正是如此，希望我们云氏能与程小哥合作愉快。”

程宗扬松了气。云苍峰虽然没有恶意，但由于云氏的势力，习惯把自己当成投靠云氏的门客看待。但在这个世界里，自己可没兴趣再去谁的雇员。

一斑驳的古现在众人面前。路面由形如背的黑岩石铺成，不知经历过多少岁月，早已凹凸不平，表面布满了裂和坑。不过这毕竟是一条路，商队南荒后最好的一条路。

商队越过盘江，到鬼王峒统治的势力范围，奇怪的是一路并没有遇到多少村寨。问起朱老，那老家伙老气横秋地说：“这不都是托了我老人家的福？盘江南边这些鬼村，去就得脱层……”

程宗扬不耐烦地说：“老实说！”

“哎！”

朱老答应了一声，连忙换了一副嘴脸，老老实实：“从白夷族到碧鲮，要走大路，有十几个村。咱们不是着急吗？我就领着人伙儿抄了近。不过往鬼王峒走这条，路上就真没村了。原来有几个，不是鬼王峒的人给杀光了，就是赶到山里苦力去了。”

程宗扬微微眯起，“鬼王峒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这怎说呢？”

朱老又是扯胡，又是翻睛，犹犹豫豫：“鬼王峒也就是南荒一个族，住在大山里，终年不见光，族里人鬼模鬼样的，跟外界没啥接。我球磨着他们大概是啥巫术。也就十几年前吧，突然厉害起来。”

“我听你说，那些战士都不是鬼王峒自己的人？”

“我瞧着不像。昨天那一帮吧，有像……”

云苍峰缓缓：“黑獠。”

程宗扬笑：“我说他们鼻上还带獠牙呢……”

忽然他打了个激零，失声：“黑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