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笨瓜，”

镜中映一张艳丽的面孔。那女弯眉画得极长，眉心着一颗鲜艳的梅痣，上还绘着桃红的影，耳上着一对玉石耳坠，柔的涂着艳的胭脂，泽殷红。

无法再运用真气的脆弱不堪，甚至连一个小童都能轻易杀死自己。

即使最亲近的人，此时恐怕也认不镜中这个女吧。

小紫扯住他的耳朵朝两边拉长，“什么炸药桶？”

她肤不再像少女一样青涩，每曲线都丰腴而柔，白的肌肤像上等的白瓷一样光。

“写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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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自己看清，那死丫已经掩上衣襟，朝自己扮了个鬼脸，跃到车外。

那个男废去自己武功，以四百个铜铢的价格把自己卖到这里，也许他没有想到反而给自己一个躲避的港湾。

“哼哼，死丫，你少给我拿乔。就你这材，要没，要没，连凝羽的脚趾都比不上。”

外面的世界不知有多少人在暗虎视眈眈，等待把自己一吞下。她不知那些人会怎样对付自己，但她知会比在这里更可怕百倍。

“给那个不要脸的死老写信！”

那时她以为自己成了废人，以为自己连一天都熬不过去。可自己不但乎意料地敖一了过来，甚至还习惯这生活。她想起传说中那些被收去法力的仙，如何沦为芸芸众生中一个卑微的凡人。

“少那么多。”

自己过最傻的一件事莫过于想要逃去。她竟然忘了自己已经修为尽失。

连仙都能承受，何况自己呢？毕竟这世间大多数人都是卑微地活着。

小紫眨了眨，“我给你一个玩要不要？”

自己要的如此简单，只需要讨好主人，她就会给自己带来吃的、用的，为自己遮风挡雨。自己所要付的仅仅是一尊严！——只要没有人知自己过去的份，这尊严又算什么呢？毕竟世上有无数人在比自己还要羞耻百倍的事，而在隔就

她抚了抚面孔，纤指尖涂着鲜红丹壳。那些脂粉都是平常用，白的极白，红的极红，涂在脸上有尘世间俗艳的华丽。

小紫皱了皱鼻，忽然拉住衣襟一分、躯一，两团雪腻的圆跃然而，显傲人的曲线。

在这样的绝境中，自己反而不必睡梦中仍握着剑柄，不用再对力量汲汲以求，更不用为自己每一个决断负责，担心自己的选择会给同门和追随自己的弟带来灾难。

刚失去真气的那一刻，自己宁可去死。直到她看到死亡的影，绳索在颈中绞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没有尽的折磨。她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惧怕死亡，比丧失尊严更惧怕。

程宗扬躺在座上嘟嚷∶“把你给我得了，让我赶收了你的一魂一魄，免得整天枕个炸药桶，睡觉都提心吊胆。”

女这个词像火一样在心了一下，但自己的觉几乎已经麻木。

“什么？”

“要的多了。第一件事要钱！告诉他建康价比南荒一百多倍，咱们早就揭不开锅了，现在吃了上顿没下顿，再过两天就该上街讨饭了。还有，我得问问凝羽怎么样了。自从离开南荒我就过和尚日。他送我什么狗婢女？一都不听话！摸摸手还推三阻四的！退货！换凝羽来陪我！”

小紫白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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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宵了？晚上完活，白天还得来，血鬼都没我惨！”

卓云君有些失神地望着镜中的艳妇，想找回自己从前的影，但很快就放弃了。那个孤标傲世的女已经消失在厚厚的脂粉下。在这里，自己只是一个叫云云的下等女。

程宗扬一摇脑袋，起来∶“把纸墨给我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