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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徘徊难受的时候,也能从他讥笑中找回一点失去的力量。毕竟他是知道的,以深谙内情的姿态站在她的身边,她是有勇气昂首挺胸面带微笑的走过那些冷眼漠然的对手身边。
于是更加乐意在休息时间到他的地盘报到。
她哼着d小调,拎着便当穿过走廊,远远地,就看见沈之晖双手抱着脑袋被一份文件用力砸了出来,一叠纸张散了一地,他唯唯诺诺地鞠躬道歉,慌张地蹲下身子捡文件。她忙跑过去帮忙,一边捡,一边偷瞟办公室里那个西装革履的禽兽,他正握着拳头,满脸压抑的怒火青筋暴突忿忿然坐在桌前生闷气。
“你怎么还敢来啊?”沈之晖拿着文件夹挡住嘴,低声说道,满眼的惊恐溢于言表。
“发生什么事了?”她回以压低的嗓音。
“不知道。接了他妈妈的电话,突然就疯了,咬人啊!他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你还是快快消失吧。”不幸处在地雷区,更不幸地一脚踏上地雷,被炸得莫名其妙头昏脑涨的沈之晖小声规劝。
“在碎嘴什么?”如地狱寒冰般的沉嗓厉声喝问,“两个人趴在地上捡一堆废纸要多久?给你们一个小时够不够?”废物。
冷冷一眼悠悠瞥来,叫沈之晖吓破了狗胆,连忙兜起乱纸,逃命去也。至于东方小姗……他可管不了那么多,自求多福吧。
东方小姗无言地望着狠心离她而去的沈制作惶然逃窜的背影,只觉一阵秋风扫落叶,吹得她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一脚踩进办公室,到底会有怎样的血雨腥风在等着她从容就义?
她好害怕。
“还杵在门口当门神吗?”他十指相抵,俊眸肃沉。
这句话的意思形同——你很喜欢站在门口是吗,那你以后就什么事都不要做,专心站在门口当门神就好了。
她额头直冒冷汗。
刷地转过身,傅子健看到一张谄媚的笑容。
“总监,你上次不是说花雕里脊肉味道不错吗?我今天特地找了好多个便当才找到这个口味的。”她将便当摊开摆在他大爷面前,细语柔声道,“你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第6章(2)
鉴于这声音太谄媚,他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视线没有随着她的动作下移,反而是极深思的,在她带着恶心巴啦的假笑面具的脸庞上来回细细游移。
背脊上的寒毛被他凌厉的目光瞅得“竖”然起敬。她脸皮僵硬地抽了抽,“怎……怎么了?”
“我有对你做过什么吗?”他状似随意问起,但口吻里有一丝紧绷。
橡皮筋有弹性,也极可能被扯断,更何况这根橡皮筋看起来已经要断不断的。完全不明白他这神来一问,“啊?”
“你看起来好像很怕我。”他漠然地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她有所隐瞒,他必能发现。
“啊?”愣了半天,她还是惊疑地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
这完全跟他到底对她做过什么无关。而是他本身就是一个恐怖的存在,不怒自威,盛气凌人,架子端得老高……试问他们两个能找到有一天是和平共处相安无事谈笑风生的吗?但跟他相处也并非全然没有乐趣可言。
她在东方家过得太平顺也太压抑,习惯了温良地服从爸爸的旨意,习惯了平静地接受东方洛离的嘲弄,习惯了被当作隐身人独自一人过生活,难得地,有人能激起她斗争的情绪,越战越勇。难得地,就算是被迫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也从不觉得抑郁。
她血液里是有荒唐因子的。
妈妈死于飙车。
严谨刻板如爸爸怎么会娶了这样一个女人,她是不太明白。但妈妈死后,他对妈妈的恨意统统转嫁到她的身上,她是可以感受得出来的。恨其不幸、怒其不争,要把她培养教育成他那样的人的想法在她大学时代就已经宣告破产。
她是个让他失望到极致的女儿,以至于他要从别人的儿子身上找安慰。
说起来,傅子健跟爸爸还真有几分的相似。
“你除了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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