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边！你找她吗？”

“我们完一行了，告诉她一声！”

“完了自己倒地段去得了，人家在拉屎，你去凑什么份！”白勒克希望她快走。

“说的是，臭气烘烘的，找她吗？烧真次，拉屎不上茅房上架下，赶明儿谁不当心踩一脚多恶心——”柴推着芦走路。

“她不是组长吗？不告诉她还行？”芦被推得一面跌跌冲冲往前走，一面醋劲儿十足地嚷嚷。柴哧哧笑：“走吧！走吧！当不上‘猪’别酸啦！”

瞧着她俩走远了，白勒克往前边扔了一捆副梢，低低唤：“来吧，太危险！”

烧先钻来，掠着纷的发丝，警惕地看看四周无人，招了招手。“吕布”跟着站起，悄悄说：“永远等着你！”顺着垅一溜烟走了。

烧一言不发，板着脸刷刷地打着副梢，一没有幽会后的喜和甜。白勒克知她的脾气也不敢问，心想她见的世面多当然不会在乎。倒是“明星”的话真扎实，“永远”？谁知明天的事？再说烧有儿有女有丈夫，你等到哪辈？白勒克不知烧正努力用沉默掩盖汹涌的心，十来分钟说不尽十年的事，她刚告诉他：“小老板提离婚！”他就兴奋得不知所以。多么巧，可以厮守半辈！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但是怎么对他讲？双手机械地活动着，心不知上哪儿去了。

“哎呀！你怎么把果穗都揪下来啦？”白勒克又在一惊一咋，烧回过神来，发现手里抓着一把青。她苦笑了笑，果揪下了，再也长不上了。人呢？缘分断了还能续上吗？

窝十（1）

方队长满面怒容走场医院，光想着院长的话没注意脚底下，下台阶时一脚踩空，要不是游大夫伸手拉了她一把，这个倒栽葱准得跌破了。

检以后，三王队长最着急，天天着方队长：“得赶快治，要不传得全队都是。咱们成天跟她们在一起，万一传上不得了！”方队长也知脏病厉害，沾一不得了，可是报上去以后没有回音。时值文化大革命，局里在打派仗，场也不平静。这件事在女劳教队不小，在整个劳改农场说来实在不大。

“报告什么劲儿？让游大夫去领药得了！”三王队长想得很简单，“送她们住院也行！”

游大夫怎么去的怎么回来：“场医院不给药！”

“你找的是谁？”方队长怀疑她没去医院，借机会办自己的事，回来说医院不给。这个二劳改（刑满就业职工）肚里鬼不少，假公济私的事了好几桩，方队长就亲自抓到两次。

“药房的西门蕙。”

“是她！”方队长想：找的还是个二劳改，她怎敢主？“我跟你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