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保守，要毫无私心地支援兄弟单位！”节政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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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虽不同心却很合力，各式各样的主席像章来了。方的、圆的、长的、扁的、大的、小的……诸葛麒为了使这“买卖”长命百岁，挖空心思设计各模。周围刻上各朵，主席便好像上个圈；周围装饰万字不到的纹，象征着主席万寿无疆；罩上个凹的有机玻璃，能把小小的主席像放大好几倍；换上个凸起的罩，主席又好像于极其远宽广的所在，显得万分肃穆……底坯的背景也千变万化，有的在一片红旗的大海洋中，有的在万山红遍的红叶里，有的在全国、全世界的地图前……

他们制作的主席像章越传越广，连农场附近城镇的造反派和红卫兵组织都来请教。节政委和几个女队长看着这些表忠心的标志如此受迎，更觉得设立这个小工场是上应天时，下占地利，中符人和。

谢萝苦笑了笑，这事儿怎么能由女囚主？何况政委、队长们最不信任右派，制作主席像章是个多么严肃的工作。让一个右派手已是实在没办法，全场除了诸葛麒挑不第二个会设计的人，怎么可能再派个右派？右派是敌我矛盾，比下九还差劲呢。

诸葛麒十分严肃，对三位“女士”正也不瞧。每天只有商量设计图纸时才跟柳薇说几句话，正事一办完，立刻就走，半分钟也不呆。小郎说：“到底是大学生！你瞧多正派！”大王队长也觉得自己的担心是过虑了。

瓦妖六（2）

只有柏雪，变得分外的郁，没有一丝笑容。尤其对诸葛麒，简直像对仇人一样，一见他值班室就耷拉着脸摔摔打打。对于柳薇她是寸步不离。不过她相当能，要比只会“扛大个”的林金生多了。她掌握温度真是一绝，莹澈如冰的有机玻璃在她的手里变得十分听话。连轻易不说话的小诸葛也对节政委夸她：“那个姓柏的真聪明，一就透！”

三位“女士”中，柳薇最起劲。她学的知识有了用武之地。在她的指使下，林金生、柏雪忙得团团转。

假小能跟“妹妹”在一起活，实在是喜望外，从心里往外兴。柳薇叫往东，她决不往西，哪怕叫她天天着柳薇活，她也不会叫累。不过她确实只能听柳薇的，因为中国文字她只认得自己的名字。这些瓶瓶罐罐上全是蚯蚓似的洋字码，她一个也不懂。柳薇还说什么全是有毒的，她更吓得不敢多动一指。

小工场开张了。标着“聚甲基丙烯酸甲酯”（有机玻璃）的原坯买来了；装着环氧树脂、甲醛、乙醇、汽油、硫酸……等等溶剂制刑的瓶瓶罐罐也运来了。两个大值班把那间值班室看得倍儿严实：必须锁门，活的时候必有一个队长和一个大值班监视……

其实，用有机玻璃主席像章并不复杂，诸葛麒夸柏雪是因为他下意识地到此人不是只好鸟。那晶莹透明的玩意儿看着，一加温立刻就了，用模一压，要什么模样就能什么模样。关键在于模，只要模巧，的像章定能类萃。术学院的诸葛麒天生一双巧手，一个人加班，便能完成节政委给的任务。可是自从那天在苇塘里见到那个芙蓉石雕似的维纳斯，他那双画过人素描、研究过人骨胳的睛，立刻就通报大脑：这是个百里挑一的人胚。瞧：她骨停匀，四肢与躯的一切比例都恰到好，那天生的气质更是其他庸脂俗粉难以模仿。“”是人类的天，尤其学术的人，他们拜的是一切的事。小诸葛不用费多大力气，便把柳薇的姓名、年龄、案情、家……打听得一清二楚；略施小计，节政委又替他搭了“鹊桥”。虽说明年这个时候，柳薇才解除劳教，但诸葛麒知先下手为。农场里盛衰，到那时不一定有自己这个穷小的份儿，不如趁现在多下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