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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降一啊！”叶涛惊异地说。他对小金鼠的态度慢慢变了，有时候甚至能掰一块珍贵的白面烙饼给它。

北坡村的一大特产是耗，这些三四寸长的动神通广大，对任何可吃的不可吃的一律照啃不论。老乡们把粮、粮、油料藏在瓮里或缸里，上边压着石板，照样被它们钻去悄悄搬运糟蹋。老乡家家养猫，本不用。倒不是猫接收贿赂，被鼠收买，这些猫的觉悟还没这么，而是实在寡不敌众。老乡们只好尊称它们“灰八爷”，把它们与狐狸、刺猬、黄鼠狼等等一起并列为神，在村外建上一尺的小庙，偷偷祭祀，这么当然更没有用。“灰八爷”对外来欺负得更凶，因为远而来者无法携带笨重的缸瓮石板。一次，谢萝打开他们的木箱，惊得杀猪似的尖叫一声。叶涛以为她又见了什么恶鬼，赶过来。嘿！比见了鬼还可恶：一窝红的小耗蜷缩在他俩的破衣烂衫之中，为母者早已逃之夭夭，不过它没有忘记把周围的一切都嚼成碎片。于是谢萝仅有的一件衣当开了个大，叶涛的一条绒也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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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鼠算是被接纳这个家里来了。由于初次见面不愉快，它对叶涛总是抱有度警惕，只要叶涛的破胶靴一响，它便立刻钻谢萝的衣袋。而叶涛本不在乎，他在几米的地底下跟石打一天，满泥地回到小黑屋，唯一的希望是立刻躺下，绝对没有任何闲情逸致去答理小金鼠。

到几乎吓的小金鼠，老大娘蠕动着没牙的嘴，喃喃地说：“哦！是只小狢狑。准是前儿个你们队几个嘎小，使了它的，两只大的淹死一个，打死一个。这兴许就是那只小崽罢！太小啦！放去也活不长！”

不?

但是有一个现象不能不引起他的注意。

原来小金鼠也是一个被抄了家的小可怜！谢萝和叶涛对看了一，叶涛不再嚷了。两人前同时浮起几年前的一幕：

谢萝用手背去到腮边的泪。叶涛半天不言语，最后闷闷地重复了一句：“小心别喂了猫！”

金鼠一（3）

自从小金鼠来到，形势立刻改观。小金鼠门后把每个角落都钻了一遍，连炕都不例外，然后到被垛上掉上的蛛网尘土。不知它给“灰八爷”下了什么通牒，反正耗们全搬到房东大娘屋里去了。每逢谢萝照惯例把粮扣在盆下的时候，小金鼠坐在被垛上，转着黑珠看着，一边忙着把颊袋里的零碎掏来细嚼，一边吱吱地叫，仿佛在嘲笑谢萝多此一举。

……发着烧的谢萝和茫然不知所措的叶涛被几双壮的手又推又搡地拽上了上亮着红灯的吉普车。三岁的儿站在被抄得七八糟的家门，大睁着的睛里满是恐惧，直到吉普车的引擎发动起来，他才突然用尖锐的童音嚷了一声：“妈妈——要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