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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妈的胡来！她下去甚哩？”

“嘿！嘿！解困呗！要不就会睡着了，丢了这份好差事！”他也不抬地回答。

中午，叶涛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一门便“咦”了一声：“你没事呀？！全矿都传遍了，说是砖厂的女宣传员埋在大窑里，刚扒来……”

谢萝瘟瘟脑地往回走，大气也不敢。真是推磨挨磨，力不讨好，转圈挨打。要不是为了好好表现，吗上这儿来？今天幸亏小金鼠抓了一把，没有它，这条命就搭在大窑里了，摘帽？等下辈吧！她越想越后怕。

这天下午，粮仓门前像赶集似的闹。说是两半开始，人们撂下饭碗就赶来了，一个个圪蹴在烤炉似的太下排着，谁也不敢挪窝，生怕别人占了自己的位置。

“唉！作甚？还不是去采访！”老解搭了句茬儿。

“宣传员，宣传员下去了！”

小金鼠丝毫没有居功自傲，坐在被垛上，吃了半张烙饼，剩下的全在颊袋里，把两腮鼓得大大的，然后钻谢萝那件囚服的袋里睡觉去了。

金鼠二（2）

“哇！哇！我要回家！”一个黄寡瘦的孩被太晒得又哭又喊。

谢萝惊魂甫定，一个字也说不来。

“还采访？了事故咋办？带累砖厂得不到红旗！回去给我好好检查！”教导员动了肝火，红涨脸地大嚷。

领粮是件大事，明的教导员知，不让他们填饱肚，就不可能多砖。每个月只有这一天开恩可以让女囚晚上班，不过领完粮，她们还得上坯场去活，晚去几个小时就得补上几个小时。

窑门像刚打完了一场战役，满地碎砖。当她探往门里察看的时候，猛地一只小手狠狠地抓了她一把。这只小手每指都带着个尖利的小钩，谢萝只觉得脖上火辣辣的疼。定睛一看，原来是小金鼠。它抓了人就下地往外直窜。谢萝不禁心火起：这么喂你，还抓人？她不窑门了，转就去追这忘恩负义的小东西。

“谁在下？有人下去了吗？”上面的人十分张。

只听得老解大喊：“塌窑了！塌窑了！”

晚上，谢萝要给丈夫第二天的午饭，把存面的小瓮倒了个个儿，也倒不一星星白面，不由得叹了气。

他转着圈把妻从到脚看了几遍，发现除了一一的尘土以外，确实没少了什么，这才安下心来。等到知救命的是小金鼠，老实人立刻说：“给它烙饼，用那把白面……”

它不知白面在这山沟里多么金贵。在地面上活的二劳改每月只有六斤，井下的人多一有二十斤。地底下没堂，建井队员要带饭。白面这东西粮，即使凉了，也比面容易往下咽，妇女们便把全家的白面都用来给在地底下活的亲人烙饼蒸馍。

山坡上登登的一阵脚步声，好几只壮的手把谢萝拽上去。谢萝一睁，教导员黑着脸站在面前：“你下去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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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我带个窝下井得了，反正明儿下午就领粮了！”叶涛随和地说，“早去排队，我下了早班来扛！”

刚走没几步，后一声闷响，“轰”，一时间烟尘迷漫，满地砖，窑门里的砖全塌了。谢萝吓得双手抱蹲在地下，小金鼠吱溜一下钻她的衣袋。

磨它啥？”谢萝觉得他的是“无效劳动”，锯片有一两分厚，什么时候才能磨刀刃来？

肯定是教导员把他要来的，那个胳臂都健全的值班老汉大概上了坯场了。在这个地方真正是人尽其才啊！谢萝一边走一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