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多闲——”气得半疯的小黑，吐白沫，这句话。但是他定睛一看，立刻把没的那个字咽了回去。不好了！是麻判官！人们纷纷溜回自己的坯架去，披散发的梨也住了嘴。

不吃窝边草，手又极松，居委会上上下下都得过他的好。所以他虽然极有名，却从未蹲过大狱，总是了分局立即来，酆梨在飞来的财源中养得又白又胖。后来老主任病故，换了个新主任，认为居委会院内有住对保密不利，叫他们搬去，住一间朝西的东屋。过了两个礼拜，小黑夫妇双双失手被劳教，两年解教后又留场就业。老父亲摇着脑袋叹：“风破了！破了！”不知他那些神鬼的讲究是真是假，反正曾光第不但光辉不了门第反而越混越穷，快成了“光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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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判官不想究这场夫妻官司，在教导员从大窑赶来

“天生的窝废，没息，不成气候，就不会争取上建井队！到那儿倒个煤堆啥的也能挣二十斤白面。天天在女人堆里混！跟上你这孬，倒八辈血霉……”

“知你是有名的垃圾车。”

从此以后，这对夫妻之间就时刻爆发战火，尤其是由慈渡劳改农场来到雀尾山，酆梨的肚差气爆了。这几天，从谢萝手里抢来的十斤白面早已吃光，一天三餐都是霉臭的玉茭面。怨谁呢？只有怨自己这个不争气的男人，怎么不能上地底下去多挣些细粮。

在家里磨叨，小黑给她个脊梁，不理她。到坯场上挨数落，大广众之间，实在下不来台。小黑厉内荏地炸开了：“你他妈的有完没完？想挑枝儿趁早说，别找碴儿……”

大伙儿又又累，正盼着歇一会儿。谁也不愿错过这场演，全停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梨吃了亏，连哭带骂，牙齿指甲一齐上，小黑的脸上登时现好几血印。气得他顺手捞起一块砖坯，往梨的脑袋上砸下去。一块坯四斤重，这一下梨的脑袋真会开了。正在这节骨上，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拦住那块坯：“你想吃一天六两的窝吗？”（注：禁闭室的囚粮一天六两。）

一语揭了酆梨的老底，梨的脸由黑转紫，气狠狠地一拱去，冷不防把弯腰翻坯的小黑拱了三尺远，码好的坯哗啦啦倒了一大片。小黑活没劲，打女人还在行，爬起来揪住梨的发往地下一，就擂开了拳。

这三寸丁还敢回嘴？酆梨更火了：“谁找碴儿？谁？冲你这块料，趁早散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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